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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塌，门楼只剩骨架，街道上堆满碎砖。空气中飘着灰，落在脸上有点痒。我走过一间塌了一半的屋子，看见里面有个背影——是个少年，穿着破旧皮甲，正蹲在地上翻一只死去的野兔。
我的心跳了一下。
那是我。十六岁那年，刚离家，在边陲小镇靠猎杀野物换粮。那只兔子是我三天来的第一顿肉。我记得那天之后，我就染上了风寒，高烧两天，差点死在屋角。
我没进去，也没喊他。
从旁边绕过去。
再往前，场景又变。这次是雪原。狂风卷着雪粒打脸，visibility不到五步。我认出来了，这是去年冬天，我在极北冰谷遭遇暴风雪的地方。当时我迷了路，靠着一块发热的矿石才撑到天亮。而现在，那块矿石就在我背包夹层里，还带着余温。
我没停下。
穿过雪原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湖泊静静躺着，水黑如墨。湖中央有座岛，岛上立着一座塔，七层高，塔身布满裂痕。湖面上没有桥，也没有船。只有一条由浮石组成的路径，歪歪扭扭通向对岸。
我知道这是哪了。
邪兽分身出现前，我曾在梦里见过这座塔。那时我不懂，现在明白了——这里是藏地真正的入口。过了这湖，才算真正踏入那片“不该存在的地方”。
我走到湖边，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水面。
冷，但不是刺骨的那种。水纹被手指搅动，却没有声音。我收回手，掌心湿漉漉的，可在阳光下——没有阳光。这地方根本没有光的来源，可我偏偏看得见自己的手。
我站起身，看向对岸。
塔门紧闭，门上有符锁，形状残缺，像是被什么强行扯断过。我摸出三角石，举到眼前。它的背面，那三瓣花纹正在微微发亮，光芒虽弱，却稳定。我盯着看了几秒，把它贴回胸口。
然后，我踏上第一块浮石。
石头晃了一下，但没沉。我踩稳，走向第二块。第三块。第四块……走到第七块时，湖面突然翻涌。黑水如沸，一圈圈波纹从中心扩散。我停下脚步，站在原地。
水中升起幻象。
一头巨兽浮出水面，头似蛟，身如蟒，四肢带爪，浑身覆盖黑鳞。它张嘴咆哮，声音直接钻进脑子，震得我耳孔出血。这是我从未见过的生物，但我知道它是谁——守境之祸。典籍里写的那个“不该存在的东西”。
它盯着我，眼中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混沌。
我没有移开视线。
对视三息，它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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