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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脚步声。
沉重，有力，带着明显的压迫感。
有人朝我走来。
我没睁眼，但耳朵竖了起来。脚步声停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，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故意让人听见。
然后是沉默。
几息之后，一个声音响起：“凌浩天。”
我缓缓睁开眼。
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青年，身穿深蓝色绣金纹劲装，腰间佩刀，肩宽背厚，站姿笔直如枪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盯着我，上下打量，像是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废物。
是凌霸。
凌家嫡系子弟，今年十九岁，三年前就突破第十重，如今已是第十一重巅峰，传闻有望冲击第十二重。他在家族年轻一辈中排行前三，平日里呼朋引伴，行事霸道，素来不把旁系放在眼里。
我听说过他，但从没见过面。
今天第一次见，他就站在我面前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笑，反而冷了几分。“刚才那个测灵碑发青光的人，是你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确定你是凌浩天？旁系，凌德山那一支？”
“没错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嗤了一声，摇头道：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可以去查族谱。”
“我不是说名字。”他抬起手，指向不远处的测灵碑，“我是说资质。你一个黄阶下品，连引气入体都困难的人，怎么可能一口气冲破瓶颈，还引动青光？测灵碑对灵力纯度极其敏感，杂质稍多，光芒都会发浊。你刚才那一波灵力爆发，纯度接近红阶入门水准——你说你靠自己做到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他冷笑：“别告诉我，你一夜之间换了根骨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他知道答案吗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有问题。
我确实有问题——我有金手指。可这个秘密不能说，也不能露。一旦被人察觉异样，轻则被盯上，重则被挖骨剖经，当成奇物研究。在这个世界，强者为尊，弱者连尸体都不属于自己。
所以我不解释。
沉默是最好的回应。
凌霸的眼神变了。
从最初的怀疑，慢慢转为审视，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他原本以为我是运气好，或许吃了什么禁药，或者偷偷用了家族禁地里的残阵借力。可我现在站在这里，气息平稳，灵力沉实，没有半点虚浮迹象，连经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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