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雨夜交心(1 / 3)

绸缎庄后院的密室中，烛火摇曳。

三人围桌而坐，桌上摊着从永兴当铺取出的信函和令牌。萧景珩用薄刃小心地拆开火漆，取出信纸。

信是用密文写的，夹杂着北狄文字。清辞接过一看，脸色顿时苍白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用手语比划，林墨书代为翻译，“北狄三王子与苏相国的往来信件。苏相国承诺，若助三王子夺位，将来割让北境三州，并开放互市特权。作为回报，三王子会在边境制造摩擦，帮苏相国铲除异己——第一个就是镇北将军沈岳。”

萧景珩一拳砸在桌上：“好个苏相国！为了一己私利，竟敢卖国求荣！”

“不止如此。”清辞继续比划，手指因愤怒而颤抖，“信中提到，当年诬陷我父亲的所谓‘通敌密信’，是苏相国派人模仿笔迹伪造的。真正通敌的，是他自己！”

林墨书猛地站起：“我们现在就拿着证据面圣！”

“不可。”萧景珩按住他，“苏相国在朝中经营二十年，党羽遍布。这些信件虽是真，但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，说我们伪造证据陷害忠良。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链，动不了他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林墨书急道，“难道任由这奸贼逍遥？”

“要等时机。”萧景珩眼中寒光一闪，“苏相国与北狄的交易还未完成。据我所知，下月初，会有一批军械从北境秘密运往北狄。若能人赃并获，再结合这些信件，他就无从抵赖。”

清辞沉默片刻，比划道：“殿下为何帮我们？”

萧景珩看向她，烛光在他眼中跳跃：“两个原因。其一，沈将军蒙冤，事关朝廷公正，我既知晓，便不能坐视。其二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我生母早逝，外家无权。在这宫中，我见过太多冤屈，太多不公。我想改变这一切，但需要力量。扳倒苏相国，既是正义，也是我必须走的一步棋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。清辞能听出其中的算计，但也听出了一丝真诚。

“我们可以合作。”她最终比划道，“但有两个条件。第一，扳倒苏相国后，必须为我沈家平反昭雪。第二，在合作期间，双方坦诚相对，不得隐瞒关键信息。”

“可以。”萧景珩毫不犹豫，“我也有一个条件：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。苏相国老奸巨猾，一步错，满盘皆输。”

林墨书看向清辞。清辞沉吟片刻，点头同意。

三人击掌为誓。这一刻，命运的丝线紧紧缠绕在了一起。

离开绸缎庄时，已是寅时末。天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