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永兴当铺(1 / 3)

十月初三，霜降。

永兴当铺位于城南旧巷深处，门面不起眼，灰墙黑瓦，招牌上的金字已斑驳。这里是京城地下交易的一处枢纽，明面上典当古董字画，暗地里流转情报、赃物，甚至人命。

子时三刻，万籁俱寂。

清辞一身夜行衣，黑巾蒙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她伏在当铺对面屋脊的阴影中，如一只等待时机的夜枭。身侧是林墨书，同样黑衣劲装，背插双刀。

“确认了，丑时换班。”林墨书低声道，声音几不可闻，“苏相国的人会在寅时初来取货。我们有一个时辰。”

清辞点头，比了个手势：按计划，她潜入，林墨书在外接应。

当铺后院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——三更天了。两个守卫从角门走出，打着哈欠与接班的同伴交班。趁着交接的短暂混乱，清辞如一片落叶飘下屋脊，悄无声息地贴墙而行，绕过照壁，潜入内院。

根据林墨书的情报，密信藏在内院东厢房的暗格中。那房间名义上是账房，实则是密室。清辞避开巡逻的护院，来到东厢窗下。窗棂从内闩着，但她指尖探出一根细铁丝，轻轻拨弄几下，闩子滑开。

室内漆黑，只有微弱的天光从窗纸透入。清辞屏息凝神，适应黑暗后，开始搜查。书架、博古架、多宝格……她的手指如抚琴般轻触每一处可能藏有机关的地方。

在北墙一幅《寒江独钓图》后，她感到了微弱的凸起。

正要掀画查看，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！

清辞闪身躲入书架后的阴影。门被推开，一盏灯笼的光照进来。是当铺的掌柜，一个干瘦的中年人，身后跟着个伙计。

“都清点好了？”掌柜问。

“按您的吩咐，那批货单独放在暗格里。”伙计答道，“只是……相爷这次要得急，寅时就要取走，会不会太冒险？”

“相爷的事，少问多做。”掌柜冷哼，“去外面守着，我最后检查一遍。”

伙计退下。掌柜举着灯笼走到画前，伸手在画后摸索。清辞在阴影中看到他的手指按动了什么机关，墙面无声滑开一道缝隙，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。

暗格中放着几封火漆密封的信函，还有一个小木匣。

掌柜取出信函，就着灯光仔细检查火漆是否完好。就在这一瞬间，清辞动了。

她如鬼魅般闪出，一掌切在掌柜后颈。掌柜闷哼一声，软倒在地。灯笼落地，火苗舔舐纸窗，室内顿时亮了起来。

清辞迅速捡起信函，又打开木匣——里面是几枚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