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雨夜交心(2 / 3)

将明未明，秋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。

萧景珩撑起一把油纸伞，递给清辞：“雨夜路滑，我送姑娘一程。”

林墨书欲言又止，但看到清辞点头，便隐入暗处跟随保护。

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，映着微弱的晨光。两人并肩而行，伞下的空间狭小，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雨水的气息。

“那把琴……”萧景珩忽然开口，“是你父亲留下的？”

清辞点头，从怀中取出那枚寒梅玉佩，递给他看。玉佩在雨夜中泛着温润的光，那道裂痕如一道伤疤。

萧景珩接过玉佩，指尖抚过裂痕：“当年沈家出事时，我十二岁。记得父皇在御书房发了好大的火，摔了最心爱的砚台。他说‘沈岳若通敌，这天下便无忠臣’。但证据确凿，朝臣施压，他不得不下旨。”

清辞的手微微颤抖。

“这些年，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，时常梦见沈将军。”萧景珩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缥缈，“他跟我说，那是他一生的憾事。若有机会重来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雨越下越大，敲打着伞面，如泣如诉。

流音阁已在眼前。清辞停下脚步，接过伞，用手语道：“谢谢。”

“不必。”萧景珩看着她，“三日后，江南传来急报，水患严重。我会向父皇请命前往赈灾。你……可愿同去？”

清辞一怔。皇子赈灾，带个琴师做什么？

“江南是流音阁根基所在，你对那边熟悉。”萧景珩解释道，“而且，我们路上可以继续商议对付苏相国的计划。在京城，眼线太多。”

理由充分，但清辞听出了弦外之音。他想让她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，暂避风头。永兴当铺的事，苏相国定会彻查。

她点头应允。

萧景珩笑了，那是卸下伪装后，真正舒心的笑容：“那就说定了。三日后，辰时，东城门见。”

他转身步入雨中，青色衣袍很快消失在蒙蒙雨幕里。

清辞站在屋檐下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久久未动。

“小姐。”云裳从门内迎出，递上干衣，“林公子在后院等您。”

后院琴室，林墨书正在焦躁地踱步。见清辞进来，他急道：“清辞，你真的相信萧景珩？他是皇子，皇室中人没一个可信的！当年沈家的事，皇帝真的一无所知吗？”

清辞走到琴前，指尖划过琴弦，发出几个清冷的音符。她比划道：“我不完全信他。但现阶段，我们有共同的目标。至于皇室……”

她停顿良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