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：正道联合，欲灭陈九(2 / 2)

面开始震。不是地震，是人多。千人踏步行军，靴底砸地，声浪叠着来。我数了数，陆路队伍至少五百人，披甲持兵，阵型整齐。空中除了剑修，还有飞舟、灵禽，甚至几头驯化的雷鹰也在队列里盘旋。

这不是哪个门派单独行动，是联军。

我慢慢收回目光，手落在腰间牛皮带上。尸油浸透的地方有些发硬，那是常年抬棺留下的痕迹。现在这双手没碰过死人，却要对付一群自诩正道的活人。

古铃还在怀里，贴着肋骨的位置。我伸手进去，指尖碰到铃身，温的，像是有心跳。昨夜在破庙我看了一眼，月光下纹路闪了下，不敢再试。这东西邪性，也招祸。可现在祸已经来了。

我把手抽出来，没点烟斗。火光太显眼，这时候不该露一丝动静。

远处的队伍没停，直奔鬼市方向。他们不隐蔽，也不急，像是早就认定目标跑不掉。黄幡在风里展着，像一口招魂幡。

我坐在残台上，不动。风吹得衣角翻，脸上那道疤有点痒，是当年棺材钉划的。现在想想，那晚穿越醒来，第一眼见的就是这副身子，瘦，脸色青，左耳挂着铜钱卦。义父的手札说，这枚铜钱镇魂，能压煞。可今天这阵仗，一枚铜钱压不住。

他们不是来谈的。

也不是来查的。

是来灭的。

我慢慢站起身，退到塔后阴影里。脚边有片枯叶，我用鞋尖拨了拨，露出底下潮湿的泥土。这地方还能藏一会儿，但不能再待了。他们前锋快到山口，不出两个时辰就会压境。

转身时我最后看了眼天际。一艘楼船正在调头，炮口对准了鬼市所在的洼地。那是破阵弩，专门打隐匿据点的。

我沿着断崖往下走，每一步都踩在暗处。林子里静得很，连虫鸣都没有。快到底时，我停下来，从怀里掏出古铃看了一眼。灰褐色，符纹磨得模糊，可就在这一瞬，它轻轻震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它塞回怀里，用布包好。

再抬头时，我已经站在鬼市入口的暗影里。裂口上方长满了藤蔓，风吹不动，那是障眼法，外人看不见。我站在那里，看着远处天边的光，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

既然容不下我……

那就看看，是你们的道正，还是我的路长。

我迈步走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