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：正道联合，欲灭陈九(1 / 2)

林子越来越密，脚下的路也渐渐没了。我贴着山势往西走，每一步都踩在腐叶底下，软得像踩进棺材灰里。肩头的伤没结痂，血把内衫粘在皮上，一动就撕开一点，疼得人牙酸。我没去管它，只把外衣裹紧些，让铃铛不响。

天快亮时风停了。我蹲在一棵倒伏的老松后头，听见远处有鸟叫，不是山雀，是铁喙鸦——这种鸟不吃活物，专啄死人眼珠。它们聚群的地方，离鬼市不过三十里。我抬头看了眼树缝里的天色，灰白，无云，适合赶路。

起身前我摸了下腰间的烟斗。铜头冰凉，沾着夜露。这东西从不离身，义父传下来的，敲棺材沿听回音用的。现在倒成了我量距离的家伙：三指宽是十步，一掌长是百步。我用它轻轻点了点地面，震感顺着木柄上来，土层还算实，没塌陷。

走出不到两里，空气变了。一股子焦纸味飘过来，极淡，混在晨雾里，若不是我鼻子经年闻惯了烧符的味儿，根本察觉不了。我停下脚步，侧身靠住一块岩壁，闭气凝神。风是从东南来的，带着那股气息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在远处连发急牒。

八百里急牒，正道传讯才用的东西。一张不够就烧第二张，直到消息送到位。我屏息听了半刻，终于从风中辨出几个字：“邪术……聚众……除害。”

话不多，意思却清楚。

我缓缓呼出一口气，胸口有点闷。葬龙墟的事终究压不住了。那一晚我灭了守宝邪祟，拿了古铃，本以为能悄无声息回来，可消息比脚程快。现在他们不光知道我进了古地，还给我定了性——不是探宝，是行邪。

我不怪谁泄密。修仙界没有秘密，只有早晚。

继续往前走，脚程放得更慢。不能再走直线，得绕。鬼市在北面洼地，四周环山，入口藏在一处断崖裂口里，外人找不到。但我现在不能直接回去，得先看清形势。

日头升到半空时，我到了一处废弃瞭望塔。早年猎户用来防妖兽的，如今只剩几根石柱和半截墙。我爬上残台，背贴断石坐下，掏出烟斗，轻轻敲了敲台面。三下短，一下长——这是测距离的老法子，震动传出去，回音多久回来，就能估出前方有多远。

我没等回音落地，先看见了天边的光。

那是剑光，一排七道，齐刷刷划过山脊，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线。后面跟着三艘浮空楼船，船身漆黑，帆布却是明黄色，上面绣着“正道同盟”四个大字，底下还有小字，看不清，但“诛邪卫道”四字轮廓分明。

我放下烟斗，眯眼盯着。

楼船之后，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