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：布阴阳阵，以煞对抗(1 / 2)

我迈步走进黑暗，藤蔓在身后无声合拢。裂口内的石壁泛着阴冷湿气，脚底碎石发出轻响。我停下，从腰间取出烟斗，铜头贴住岩面，轻轻敲了三下。震动传入深处，前方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声，入口彻底封闭。外头的风被隔绝，连那股焦纸味也消失了。

地下通道开始下行，坡度陡峭，石阶边缘已被磨圆。我扶着墙走，左肩伤口还在渗血，布料粘在皮肉上，每踏一步都扯得肋骨发麻。但我没停，也没去碰它。这时候疼是好事，能让我保持清醒。

主厅入口是一扇铁门，锈迹斑斑，门缝里透出微弱青光。我伸手推开，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。里面比以往更暗，只有地脉图谱上的符纹在缓缓流转，像埋在石头里的萤火虫。这面石壁占了整面北墙，高有三丈，宽近十步，上面刻的是义父留下的九阴地脉图——据说是当年他从古墓群中拓下来的，能引动地下煞源。

我走到壁前，用指尖蘸了点尸油，按向第一处节点。油渍渗进凹槽，符纹亮了一瞬，随即熄灭。我又试第二处，依旧无反应。直到第三处，地面才微微一震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。

我知道时间不多。正道联军前锋快到山口，楼船炮口已经对准这里。他们不急，是因为认定我无路可逃。但他们不知道，鬼市本就不靠阳光活着。

我连续按下七处节点，尸油顺着指缝流进石缝。最后一处按下的瞬间，整面墙轰然作响，九条阴脉同时激活，地面裂开细缝，黑雾自缝隙中涌出，贴着地面向四周蔓延。这些雾不是死气，是千年积压的怨煞，被封在这片洼地底下，只等一个引子。

古铃就在这时候开始震。

我把它从怀里掏出来，灰褐色的铃身沾着我的体温，表面符纹微微发烫。我将它放在阵眼石台上，铃舌不动，却传出一声极低的嗡鸣。黑雾闻声而聚，在空中交织成网，沿着地脉走向铺展，勾勒出阴阳大阵的雏形。

阴有了，还缺阳。

这地方太阴寒，灵气稀薄得几乎抓不住。若强行催阵，煞气反噬，阵法未起先塌。我盯着地面，右手撕开左臂包扎的布条，伤口重新裂开，血顺着小臂流下。我没有犹豫，直接用血在地面画主纹。

血落石上，竟泛起青光。不是灵光，是我体内那丝伪灵根在响应。这些年抬棺、触尸、养阴兵，我的身体早已被死气浸透，反而能在极阴之地短暂引动游离灵气。血液渗入阵纹，一丝微弱的灵息被抽了出来，混入煞雾之中。

阴阳交汇的刹那，整个大厅猛地一颤。地脉图谱上的光彻底亮起，九条阴脉如活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