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：探古遇险，危机四伏(2 / 2)

油膏。”我低喝。

有人递来一块深褐色的油坨。我掰下一角，甩进火盆。火焰腾起，绿幽幽的，油烟打着旋往上冲。黑雾遇火即缩，虫子噼啪掉落，像烧焦的豆子。我们趁机往后撤了十步，直到火光能稳住一圈范围才停下。

清点时发现两个阴兵受伤。一个肩头被咬穿，另一个左臂整条溃烂，皮肉发黑冒泡。我看了眼，知道救不回来。这种毒不是活人能扛的。我抬手，让其余人把伤者留在原地，给他们留了半块尸油和一枚引魂铃。

继续走。

越往里，岩壁上的暗纹越多，渐渐连成片，像是刻满了字又被人刮花。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，除了霉和腐，还混进一丝铁锈似的腥气。我开始觉得耳朵发胀，铜钱卦饰贴着耳垂的位置微微发烫，不痛，但持续不断，像有人在远处喊话，可又听不清内容。

半夜时我们到了一处深谷口。

两边山体夹出一条窄道，地上铺满碎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我让队伍停下休整。靠在一块断碑背后，我闭眼调息。五感还是蒙着，但强行闭气凝神后，脑子总算清明了一瞬。就在那一刹那，我听见了——不是风声，也不是虫鸣，是地底下传来的低语，断断续续，像很多人在哭，又像在念什么东西。

我睁开眼，摸了摸烟斗上的裂纹。

这感觉我熟。以前送葬走乱坟岗，碰上百年老坟结怨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死人不肯走，执念缠在地脉里，久而久之就成了煞源。可眼前这片地方，不止有死人，还有别的东西压着，像是……故意不让这些魂走。

我站起身，看着前方漆黑的谷道。

“改道。”我说，“贴右壁，蛇形前进。”

阴兵无声应命，重新列队。我走在最前，手指一直搭在烟斗上。铜钱还在烫，低语声也没停。走了大约半炷香时间，我掏出阴罗盘看了一眼。指针乱转，像被什么东西搅着。没法辨位了。

我把它塞回去，继续往前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雾更浓了。回头一看，身后的路已经看不见。三名阴兵跟在后面，身影模糊，像是随时会融进雾里。物资包只剩一半，火油耗得只剩底，符纸全受潮，没法用了。我摸了摸腰间的牛皮带，尸油膏还剩两块，够撑一天。

不能再快了。

我靠着一块倾斜的石碑停下来，右手抵住额头，缓了口气。耳边低语越来越密，铜钱烫得几乎要离耳。我知道，这地方比我想的要深，也要邪。

不是古墓，是死地结煞。

我睁开眼，看着前方无尽的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