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：古宝护身，反杀强敌(1 / 2)

雾浓得像凝住的血，脚底踩下去没有实感。我靠在一块倾斜的石碑上喘气，左肩的伤口往外渗血，湿了半边粗布衣裳。铜钱卦饰贴着耳垂的位置还在发烫，不是热，是烧，像是有人拿烙铁抵在皮肉上。耳边那串低语没停，断断续续，像从地底缝里爬出来的哭声，又像谁在念往生咒，只是音调全歪了。

阴兵早就没了影。三具跟到最后的也只撑到两炷香前——一个被雾吞了，连叫都没叫；两个扑进黑潭想探路，水面上只冒了几串泡，再没上来。我知道他们回不去了。这片地方吃人不吐骨头，连魂都留不下。

我摸了摸腰间的牛皮带，尸油膏只剩指甲盖大一块。火盆早灭了，符纸全潮得揭不开，烟斗插在后腰，铜头冰凉。不能再拖了。

我撑着石碑站起来，用烟斗尖轻轻敲了下岩壁。一下，两下。震动传出去，回音不对。左边那片岩层空得很，像是底下塌过，又被人用什么东西填上了。我贴过去，手指顺着裂缝滑，触到一处凹陷，形状规整，不像自然形成。再敲一次，这次声音往深处钻，隐约有回荡。

就是这儿。

我把最后那点尸油捏出来，塞进火折子壳里，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。绿幽幽的光刚亮起，雾就涌了过来，像活物一样往火头上扑。我抓起火盆往前一甩，趁那三息的空档，抬腿跃进裂口。

身子往下坠。

七丈，八丈，落到底时脚踝一软，差点跪倒。地面是硬土，掺着碎骨渣，踩上去咯牙。我稳住身形，抬头看，头顶裂缝已经闭合，一丝光都没有。四周漆黑如墨，只有火盆滚在一旁，火苗将熄未熄，照出十步内的轮廓。

正前方七丈远，是一方石台。黑潭围着它，水不动，也没味，可一看就知道不能碰。台上悬着一物，灰褐色，形似葬铃，比拳头略大，表面刻满磨花的符纹，看不出年月。它没响，可我耳朵里的低语就是从那儿来的。

古宝。

我一步步往前走，脚底不敢用力。潭水还是静的，可每近一步，耳中嗡鸣就重一分。走到台边，我停下，没急着上。这东西不该这么安静。死地结煞，能压住百鬼哭嚎的地方，不可能只靠一口破铃镇着。

我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瓷片，是之前崩裂的符纸匣子边角，扔了进去。

瓷片落水，无声无息。

下一瞬，潭底翻了。

黑水炸开，数十道人影从里面蹿出。不是漂，是扑，带着残肢断臂，脑袋歪斜，眼眶黑洞洞的，可全都盯着我。它们手脚扭曲，有的缺了半边身子，有的肠子拖在身后，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