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：探古遇险，危机四伏(1 / 2)

烟斗在指间转了半圈，铜头磕在案角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我站起身，把冷茶倒进地缝里。铺子里的三具阴兵已经列好，像墙根立着的旧棺材板，不动也不喘。我没多看他们一眼，只将烟斗插回腰带，推门走出去。

天刚亮过一阵，街面湿气还没散尽。我沿着石板路往北走，脚步不快，身后阴兵拖着铁链跟上。三十里外那片林子的方向，风依旧没动。我知道清虚子盯了我三天，也知道他不会只盯着。他埋了镜，传了信，那信枭飞的是东南——葬龙墟在那边。

不能再等。

我拐下官道，踩进荒岭的断涧。这里没人走，碎石滑脚，岩壁渗水，但能避开耳目。阴兵走在前头开路，每一步落下都慢半拍，像是脚下有东西拽着。我也察觉到了，空气比往常沉，呼吸时肺口发涩，连带着神识也像被裹了一层油布，探不出三丈远。

我们翻过两道山梁，在日头偏西时看到了谷口。

原本该是山裂成缝的地方，现在立着一片歪斜的石碑。十几块青石倾倒在雾里，高低错落，像是谁随手扔下的骨牌。地面浮着一层灰白色的薄烟，踩上去没有声音，连鞋底沾土的感觉都没有。我停下，抬手示意队伍止步。

“列阵。”我说。

七具阴兵立刻散开，呈弧形护住前后。我从怀里摸出一串铜铃，不大，只有指甲盖宽，挂在左手小指上。轻轻一抖，铃声脆细，往前飘出去。

声音走到第三块碑后就断了。不是听不见，是那地方之后再没有回音，仿佛整片空间被切去一角。

我蹲下，用烟斗尖点地。一下，两下。震动顺着土层传开，反馈回来的手感不对劲——下面不是实心岩床，是空的，像老坟底下塌了椁室。我收斗，改走碑群外侧，贴着边缘绕行。阴兵跟着挪步，铁链拖地的声音在这里终于能听见了，一节一节，像是有人在暗处数着步子。

夜降下来时，我们进了半山腰。

这里的岩石开始泛黑，表面长出霉斑似的暗纹。我让队伍停了一次，检查驱邪符。纸都潮了，火折子点不着，只能靠阴磷膏勉强照路。我把剩下的符收进内袋，顺手抹了把脸，掌心蹭到些湿灰，闻着有点腥。

刚起身，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
不是地震那种摇晃，是土层自己崩解，噗地喷出一股黑雾。雾里带着腐臭味，还有细碎的扑翅声。我立刻后退半步，抬手打信号。阴兵迅速围成一圈，背对背蹲下。几只虫子撞在他们身上，发出黏腻的响声，接着就是皮肉被啃噬的轻响。

“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