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：鬼市繁荣，邪祟投靠(1 / 3)

晨雾还没散尽，街面上的青砖已经泛出湿漉漉的光。我踩着昨夜留下的焦痕往前走，靴底压过那道被雷劈过的裂口，脚下微微一沉——地脉还在喘，九根木桩埋得深，震感顺着脚心往上爬，像有东西在土里翻身。

街口比昨晚宽了些。断墙被推倒了一截，几块门板搭成了长台，上面摆着陶罐、锈刀、干枯的草药根。一个披麻布的游魂蹲在角落，怀里抱着半截脊骨，正用指节轻轻敲打，发出空洞的响声。旁边站着个精魅，头生鹿角，皮肉发青，手里拎着一串风干的眼珠，在摊位前来回踱步。

没人吆喝。买卖靠眼神和动作，一点不多余。

我停下脚步，袖子里的手指掐了下节拍。地下木桩应了一下，煞气从砖缝里渗出来，贴着地面扫了一圈。几个刚想挤进主道的邪祟立刻缩了回去，各自退回划定的区域。

柳三娘这时候从西街拐了出来。她穿着黑底红边的短襟，腰上挂着铁尺，一头长发用铜钱串扎着，走一步晃三下。她没看我，径直走到街心，抬手就是三声锣响。

“器物区归左，魂货区居中，庇护登记去后巷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但字字钉在地上，“敢越界占地皮的，直接扔进乱葬岗喂蛆。”

人群动了。扛着破鼎的老妖往左边挪，捧着骨匣的女鬼退向中间，几个无处可去的孤魂排成队，由一个戴斗笠的阴差领着往后巷走。秩序一点点铺开，像是重新砌墙，一块砖压一块砖。

我转身往高台走。旧木椅还在原地，扶手上沾着点灰。坐下时，烟斗顺手搁在棺材沿，没点火。

街面活了。有人拿百年树根换安魂香粉，摊主是药坊新来的瘸腿老头，当场磨碎称重，兑了三包粗粉和一张残符。树精不满意，站在那儿抖叶子，发出沙沙的响。柳三娘走过去，只说一句：“满月之后，若无异动，全符给你。现在滚，别挡路。”

树精低头走了。

又有两个穿灰袍的旁门修士争一口破钟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法器。柳三娘听都没听完，铁尺一横：“砸开分，谁要谁拿走碎片。不准吵。”

他们真把钟砸了。铜片四溅，两人蹲在地上分，连指甲缝里的绿锈都要刮下来。

我盯着那口破钟，没说话。这钟不是凡物，内壁刻着镇魂纹，只是年头太久，灵气耗尽。它不该出现在这儿，更不该被人当废铁拆。

但这不归我管。我现在不出声，不动手，只看着。

柳三娘处理完纠纷，站到主街中央。她抬起手，身后立刻有人抬出三块木牌，分别插进地里。左边写“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