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：鬼市繁荣，邪祟投靠(2 / 3)

”，中间写“货”，右边写“庇”。每块牌子底下都压着一道黄符，边缘烧得焦黑，正是我昨夜留下的火印。

规矩立下了。

人流开始分流。买兵器的去左边，交易魂魄契约的聚在中间，寻求庇护的排成长队，一个个报名字、来历、死因。有个吊死鬼说自己是被夫家逼死的，话没说完就被后面推了一把：“少废话，轮你填表了。”

表是柳三娘亲手画的，纸是用浸过尸油的桑皮做的，墨掺了骨灰，写上去的名字不会褪。

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，鬼市已经像个样子了。灯笼挂满了巷子，油灯彻夜不灭。西街角支起灶台，煮着一大锅黑汤，气味刺鼻，却是驱阴寒的良药。北巷搭了棚子，专供无处可去的孤魂歇脚，地上铺着盐和艾草，防污防侵。

我在高台上坐了一整天。烟斗点了三次，每次燃到一半就自己熄了。我没再站起来，也没下过台。手指偶尔敲一下棺材沿，地下的震动就跟着变一次节奏。

傍晚时分，来了个驼背老头，拄着一根哭丧棒，颤巍巍递上一块青铜片。上面刻着半个“玄”字，背面有火烧痕迹。

柳三娘接过来看了眼，冷笑一声：“清虚子门下？滚出去。”

老头没动，喉咙里咕噜两声：“我不是来投靠的……我是来卖消息的。他知道你们收留旁门，已经在查了。”

周围一下子静了。

柳三娘没回头，只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我坐在阴影里，脸没动，眼皮也没抬。

她转回去，把青铜片往地上一摔：“消息不值钱。人死了才值。”

老头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两个守卫架起来，拖向后巷。他一路嘶喊，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只剩下一串咳嗽，混进风里。

夜又深了些。街灯全亮了，照得青砖发紫。酒肆开了张，卖的是用怨气酿的“阴露酒”，喝一口能见亡亲一面，代价是三天做不了梦。赌坊也支了起来，押的是死人嘴里含的铜钱数量，赢了拿走，输了割舌。

我抽完最后一口烟，把烟斗搁回原处。

柳三娘走上来，站在我椅子旁边，低声说：“东头还有三间空屋，要不要腾出来做仓库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她顿了顿，又问：“明天开始收‘庇护税’？用魂力抵也可以。”

我说：“按你说的办。”

她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我开口。

她停住。

我望着底下那条街，灯火通明，人影交错。铜钱碰撞声、讨价还价声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