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：三娘治市，井然有序(1 / 3)

晨雾还没散尽，鬼市的门已经开了。

我站在回廊二楼，手扶栏杆，看着底下人流缓缓涌进来。昨夜讲道的事显然传开了，来的不光是走阴人、养尸匠这些老面孔，连几个披着黑袍、脸上画符的旁门也从雾里钻了出来。他们肩上扛着箱子，手里拎着布袋，里面不知装了什么邪物，走得慢，眼神却四处扫，像是在找空摊。

石阶下刚起了点乱子。两个走阴人为了争靠幡子边上的位置，一个伸手推搡，另一个立刻拔出腰里的短刀。刀光一闪，旁边巡市的阴兵还没反应过来，那持刀的已把刀尖抵在对方喉咙上。

“谁再动手，断手扔进焚煞炉。”

柳三娘的声音不高，但像刀片划过铁皮，刺得人耳根发麻。她站在石阶高处，没穿官袍，就一身青灰劲装，腰间别着一串铜铃，左手五指张开，长指甲在晨光里泛着冷色。她没走近，只冷笑一声，右手抬起，轻轻敲了下挂在腰间的算盘——那是铁算盘前几日落下的，她顺手拿去用了。

两人立刻收了动作。拿刀的把刀插回鞘，另一个低头退后两步，双双跪在地上。

柳三娘这才走下来，靴底踩在石板上没声，可每一步都像压在人心口。她路过那持刀的，停了一下，指甲在他肩头一点：“再敢亮家伙，不用等到焚煞炉，我就先给你剥一层皮。”那人脖子一缩，不敢应。

她没再多说，转身走向东市口。那边有只狐魅蹲在摊后，耳朵尖微微抖动，正偷偷往怀里塞一个符袋。柳三娘没惊动它，等它起身要走，才抬脚一踢地上的碎石。石子飞出去，正撞在狐魅脚踝上。它一颤，符袋从袖中滑出半截。

柳三娘几步上前，一把抽出符袋，反手将一支银簪钉进地面，符袋被钉在中间，四角绷直。

“偷东西？”她盯着狐魅，声音轻了，却更瘆人，“我不瞎。再有一次，剥皮挂旗。”

狐魅伏地磕了个头，化作一阵风逃了。

她没追，拍拍手，对阴兵道：“查验失主，原物归还。记档，狐魅白三，盗符一次，削三日入市权。”

阴兵应了，抬腿就走。

她站在原地没动，扫了一圈四周。人群安静了不少，没人再抢摊位，也没人敢多看她一眼。她这才转身，朝市署大堂走去。

到了午时，太阳照透雾气，鬼市彻底活了。

摊子排成行，灯火虽未亮，各处已燃起引魂香，烟缕缠着幡子往上爬。卖骨粉的、换魂灯的、修冥器的，各自守摊，交易声不断。阴兵来回巡行，脚步齐整，不像早先那样松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