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：三娘治市，井然有序(2 / 3)

可还是出了事。

一个炼尸匠摆摊卖膏药，招牌写着“通幽醒神”，实际兜售的是“迷魂膏”——涂在额上能让人短暂通灵，但用多了会魂魄离体，若无人接引，便成了游魂。有个买家昨夜用了，今早在轮回断点边缘被人发现，整个人呆站着，眼珠不动，嘴里念叨死人名。

受害人家属闹到市署，扯住炼尸匠不放，要赔命。炼尸匠却嚷：“他买时自己说要试药！签了阴契，白纸黑字写着‘生死自负’！”

柳三娘坐在裁桌后，面前摆着两份阴契副本，是阴兵从档房调来的。她翻了翻，抬头问那炼尸匠：“你卖这膏，每月多少人买？”

“七八个吧。”

“其中几个事后失魂？”

“……两三个。”
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上月有个买主，三天后在断崖下找到尸首，脑壳摔烂了？”

炼尸匠嘴一瘪，不说话了。

柳三娘把阴契往桌上一拍：“明知害人，还卖。规矩不是废纸。没收全部存货，逐出鬼市三日。再犯，封摊三年。”

炼尸匠还想争，被两个阴兵架起就走。

她没看他，转头对家属道：“人救不回全魂，但能安。我让阴兵送他回屋，贴镇魂符七日，每日烧纸马引路。够了。”

家属磕了个头，退下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门外，当众宣读三条新规：

“一、致魂迷失者，视同杀人未遂；二、交易须留阴契副本于市署；三、凡涉枉死之物，需经查验方可入市。”

话音落下，立刻有人刻碑。黑石碑立在入口右侧，墨迹未干，已有不少人围过去看。

暮色渐起，灯火一盏接一盏亮了。

我仍站在回廊二楼，没下去。风从灵田方向吹来，带着新土味，混着一丝尸油的气息。底下摊位整齐，无人喧哗，阴兵列队巡街，脚步声像打更。

柳三娘站在市署门前，监督刻碑。她背挺得直，侧脸在灯下像刀削出来的一样。偶尔有人想靠近说话，她只抬手一拦：“有事明日早报，今日闭署。”

我知道她在等一句话。

我没让她等太久。我把铜烟斗搁在栏杆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这是我的意思，她懂。

我转身往内室走，经过檐角时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这市，交给你了。”

话没提高音量，但我看见檐角那只小阴兵耳朵一动，随即缩进瓦缝，准备传话。

我走进内室，门没关严。

外头灯火通明，人声低而有序。柳三娘还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