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：讲道开坛，术传四方(1 / 2)

清虚子走后第三天，我亲自带人把阵眼那块裂开的石板撬了。底下埋着的七根阴兵桩全断了，煞气漏得厉害。几个留守的阴兵蹲在边上，用尸油补缝，动作慢得像在缝一件破袄。我没说话，只站在晨雾里看了半晌。太阳刚出，鬼市边缘的幡子还挂着露水，风吹一下，晃一下。

当天下午，我在原地立了座坛。黑石砌的，不高，四面没雕花，连个符文都没刻。底下垫的是从乱葬岗运来的夯土，混着三具无名尸的骨灰。坛成那天夜里，我让阴兵在四门贴了符令：三日后，往生棺主登台授术，凡通幽、走阴、镇煞者皆可来听。

消息传得比纸钱飞得还快。

讲道这日，天刚亮透，鬼市外头就来了人。最先到的是两个走阴的，穿灰布短打，背药篓，手里拎着引魂灯。接着是养尸匠，肩上扛着未封口的薄皮棺，里头躺着一具青面尸体，嘴角还在渗黑血。再后来，招魂婆、画皮师、守坟道人，一个接一个从雾里走出来。他们不靠太近，围着坛子外三丈站定，交头接耳，眼神来回扫我。

我走上坛时，听见有人冷笑：“棺材佬也配讲道？”

另一个声音更低：“莫不是要教我们怎么钉棺材板？”

我没理。站定后，掏出铜烟斗，在坛沿敲了两下。声音不大，但传得远，像敲在骨头上的闷响。底下顿时安静了。

“先说一桩旧事。”我开口，嗓音平得像念丧帖，“北岭张家村，去年闹瘟，半月死了四十多口。查过才知道，井底沉了具女尸，死前被人割舌挖眼，怨气缠了井绳，谁打水谁中招。村里请过道士，洒符水、烧桃枝，都没用。最后是我去的。”

我顿了顿，看着底下那些脸。

“我不画符，不念咒。先把井封了，用桐油石灰糊死口；再画镇魂符贴在井沿，符心点三滴尸血；最后把那女尸移出来，改葬乱岗东头，头朝南，脚冲北。七天后，疫病停了。”

底下有人皱眉，有个人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符袋。

“第二桩，”我说，“西坡古庙，供着一尊木偶，香火旺了十几年。后来接连有孩童失踪，都是夜里不见的。我去拆那木偶，发现肚子里塞满了头发和指甲，背后七十二根红丝线，连着庙外七十二户人家的床帐。那是借香火炼形，拿童魂养精。破法简单——斩丝线，焚木偶，再给每户门前挂一盏引路灯，连点七夜，迷路的魂就回来了。”

人群开始动了。几个原本抱臂冷笑的，把手放了下来。

“最后一桩，”我声音低了些，“城外断崖边，常有提灯笼的人影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