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：讲道开坛，术传四方(2 / 2)

。过往行人被引下去，摔得粉碎。查过才知道，是个吊死鬼，生前被人骗到崖边勒死，尸首扔下山。它恨活人，专挑夜路引诱。我设了回魂阵，在崖口埋了三十六枚哭丧钱，又让巡夜人在子时敲梆子，喊‘路断了，回家吧’。连喊七天，那鬼就不出来了。”

全场静了许久。

一个戴斗笠的老头往前挪了半步：“照你这么说，驱邪不在杀，而在……安？”

“对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们走阴踏冥，见得多，也清楚——很多鬼，本不想害人。它们困在死时那一念里，出不来。你若一刀劈了，怨气散不开，反倒越杀越多。真正的术，是找出它为何不走，然后送它一程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有个年轻女人忽然问：“那要是……它想害人呢？”

“那就让它知道，”我说，“害人，代价更大。”

这话落下，坛下再没人笑。

我最后道：“世人怕鬼，因不知其由；修士灭邪，却常枉杀无辜。你们若真想走得长远，别光想着吞阴气、炼邪功。明因果，守界限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说完，我退后一步，不再言语。

片刻后，一个穿黑袍的汉子单膝跪地，磕了个头：“愿学。”

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。十多个陆续跪下，头碰地，一声不吭。其余人没跪的，也收了轻慢神色，有的低头琢磨，有的小声议论，再没人提“棺材板”三个字。

我知道，有些人是真心服了。但也有些人，眼珠转得厉害，袖子里的手在掐算什么。

讲道结束前，我让阴兵抬出几摞纸册，发了出去。每本都写着“驱邪入门三诀”，内容是些基础符式、辨煞方法、安魂口诀，全是能公开的东西。发完后，我当众划了道禁制符，烧进坛心。

“可传，不可滥。”我说，“谁拿去卖钱、做恶事，阴律自追。三日内耳鸣不止，七日吐血，别怪我没说。”

没人应话。但我知道，他们会记住。

太阳偏西，人陆陆续续散了。多数走了，也有几个留在外围没动，像是等着什么。坛下那十几个跪过的，还站在原地，抬头看我，眼里有求，有敬，也有试探。

我站在黑石高坛上，手按着烟斗，没下台，也没再开口。风从灵田那边吹过来，带着新土和嫩芽的气息。远处鬼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，映在那些未散去的眼睛里。

一人低声问：“明日还讲吗？”

我看着他，点了下头。

“来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