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：村民围攻，阵前迎敌(1 / 3)

屋顶的瓦片又响了一声，比上一次更重。

我推开屋门，站在门槛上，没带烟斗，也没拿家伙。风从北岭来，吹得门轴吱呀响，院里那口枯井盖板没动，可底下阴气翻腾，像是有东西在抓挠。我知道不是自己人干的——柳三娘昨晚刚压下几道叛魂，不会这时候乱来。是外头的人，想把祸水引到我这儿。

村道尽头出现了火光。

先是两点，接着十点、二十点，越聚越多。火把映着人脸，照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：卖腌菜的王婆儿子、打铁铺的老李、猎户赵大眼、豆腐西施她男人……他们手里攥着锄头、柴刀、猎叉，有的还拎着烧红的铁条。队伍最前头站着村长，拄着拐杖，脸色铁青。

他们停在我家门前十步远的地方，没人再往前迈。

“陈九！”村长大声喊，“你出来！”

我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院中空地上，离门不远不近。脚下土地还算硬实，草皮没翻，适合布阵。

“李家五口昨夜被杀，墙上画了往生符，血写的。”村长声音发抖，“有人看见黑影从他家后窗窜出，直奔你这棺材铺！你还敢站在这儿装没事人？”

我没答他，只扫了一眼人群后排。几个年轻后生举着火把，手在抖，眼神飘忽。真正咬牙切齿的只有前排那几个老人和猎户。其他人，不过是被鼓动来的。

“你们谁去过李家？”我问。

没人应。

“谁看了墙上的字？”

赵大眼往前半步：“我去了！那‘往生’二字血糊糊的，就贴在主屋墙上！还有黑脚印，一路往北岭坡去，最后消失在你家门口！”

我点点头：“脚印是几点出现的？”

“快天亮前，我巡山时发现的。”

“那你该知道，”我说，“真有阴兵走夜路，脚印是从坟地起的，不是从民宅后窗冒出来的。而且——”我顿了顿，“往生符若用作邪术，血里必掺怨骨粉，否则压不住死气。可李家墙上的字，只有血，没有粉。动手的人，根本不懂殡葬行当。”
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
一个妇人低声说：“可你平日烧纸钱，火是绿的……”

“烧纸火色，看的是油墨与纸浆配比。”我盯着她，“你家灶膛烧柴，有时也冒蓝火，难道你也炼邪术？”

她低下头。

村长咳嗽两声：“少扯这些！你屋里藏没藏鬼？养没养魂？你自己清楚！今儿我们不来讲理，是来要个说法！你若没做亏心事，就打开门让我们搜！”

我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