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：清虚再谋，嫁祸之计(1 / 3)

天刚亮，井口的青苔还沾着露水。我蹲在井沿边，手指抹过石缝里渗出的湿泥，颜色比昨日深了些。昨夜柳三娘压下那几道叛魂后，地气本该稳住，可这井底阴流仍有些乱，像是被什么外力搅动了根脉。

我没再往下看，直起身拍了拍手。院里静得很，连鸡叫都听不见——这村子小，家家户户养的鸡前些日子不知怎的接连病死，只剩一只瘸腿的老母鸡缩在墙角打盹。我进屋时顺手拎起铜烟斗，在门框上磕了两下，灰烬落在门槛前，被晨风卷着散开。

堂屋里那块玄铁还在桌上，没动。我坐到木椅上，指尖点了点铁面，凉得刺骨。按理说，这种料子埋在龙血石矿里十年，早该带出几分温润气，可它偏不，反倒像吸饱了寒气似的，越放越冷。赵铁柱送这块铁来时说得轻巧，说是“攒了十年的家底”，可我知道，能让他这样的人咬牙藏这么久的东西，绝不是普通材料。

正想着，外头传来脚步声，是村东王婆的儿子，挑着担子路过我家门口。他平日走街串巷卖腌菜，总爱在我铺子前歇脚喝口水。今天却低着头快步走，肩上的扁担晃得厉害，连招呼都没打。

我眯了下眼。

他走到巷口才停下，跟对面来的李猎户碰上头，两人凑近说了几句，声音压得低，但我听得清：“……西坡李家，一家五口，昨夜全没了。”

“怎么死的？”

“喉咙割开，血放干净了，墙上画了个棺材，地上还有黑脚印，一路往北岭去。”

我坐在屋里，手里的烟斗慢慢停了下来。

“谁干的？”李猎户问。

“不清楚。可有人看见一道影子，从李家后窗窜出来，奔着棺材铺这边来了。”

“陈九？”

“不好说……但他那儿邪性，你也不是不知道。前阵子不是有人说他夜里烧纸钱，火是绿的？”

两人又嘀咕了几句，挑担的走了，李猎户站在原地没动，朝我这边望了一眼，眼神不对劲，像是防贼。

我依旧坐着，没起身，也没出声。等那脚步远了，我才把烟斗搁在桌上，起身走到后院。井口盖板完好，但底下那股阴气比刚才更躁了些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血腥事。柳三娘昨晚统了兵，按理不该有乱魂私自出界，若真有黑脚印留下，那就不是我这边的人动的手。

是外人栽赃。

我盯着井口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回屋，从墙角取下一块布巾，把桌上的玄铁仔细包好，塞进了床底暗格。然后脱了外衣，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，腰间牛皮带扣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