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：三娘现身，阴兵增威(2 / 2)

“你说，什么事。”我说。

“我不想往生。”她说，“我想管人。”

“管什么人？”

“你底下那些。”她抬手指向井口，“我知道这里有路，通下面。你也知道，它们不成队，不听令，顶多吓人，干不了大事。我要当头儿，统它们。”

我眯眼打量她。她站得直，肩不塌，眼神稳，说话不急不缓，不像疯魂妄语。更不像那种被仇恨烧坏脑子、只想报复的厉鬼。

她要的是权。

“你凭什么？”我问。

她没答，反手抽出一根银簪，寒光一闪，划破左手手腕。血没滴地，刚流出就被空中一股灰气裹住，化作雾状，悬在她身侧。

她张口，将血雾吸进嘴里。

那一瞬，她眼白变黑，瞳孔泛灰，周身衣袂无风自动。她抬起脸，对着我，轻轻说了两个字：“听话。”

井口四周的地面开始颤。先是井沿裂纹里钻出几缕黑气，接着，三道、五道、七道……十来个影子从地底浮出，趴伏在井台边缘，头低着，像在回应什么。

她没看它们，只看着我。

“我能管住它们。”她说，“只要你不拦。”

我没动。铜烟斗还在手上，但我没再敲。过了几息，我吹灭了灯，转身朝屋内走。

“井台归你。”我说，“谁不服，你压住就行。”

她没应声。我听见她站在原地，血已经止住，手腕上的伤慢慢结了层暗痂。她没跟进来，也没离开。

我回到堂屋，坐回椅子，闭上眼。

后院井台那边，传来一声短促的嘶吼，像是什么东西扑上来又被甩开，砸在井壁上。接着是第二声，第三声，都很快停下。最后只剩风声，和她站在井沿上的影子，一动不动。

屋里的桌子还放着那块玄铁，沉着，凉着。我伸手按了一下，它还在。

外头，阴兵归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