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：铁柱试艺，玄铁赠友(2 / 2)

中嘶吼一声，散了。我抽出镇魂钉，钉身湿漉漉的，却没有水珠滚落。它吸干了水分，也吸净了怨气。

赵铁柱一步抢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拿。指尖刚触到钉身，整个人猛地一僵，瞳孔骤缩。

“寒……却不伤手？”他喃喃，“这钉子里，压着东西。”

我点头：“冤魂入地，怨不得出，久而久之就成了煞眼。这钉能定住它们，不让它们往上顶。”

他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紧，指节发白。突然抬头盯我：“你不是普通送葬的。”

“我不是。”

“那你哪来的本事？这种火候，这种手法，连我爷爷都没见过。”

“古墓里学的。”我说，“有些匠人死了也不愿放手，他们的手艺留在棺材缝里、碑文背面。我碰过几具尸，记下了。”

他怔住，眼神复杂起来，像是信了，又像是怕信得太快。但手里那根镇魂钉是实的，炉火是实的，眼前这个人也是实的。

良久，他咧嘴一笑，牙黄，眼角皱成一道沟壑。

“好！”他拍案而起，震得石案上的工具跳了跳，“这块玄铁，我一直想留给真正懂它的人。现在我信你了，陈九。你不光看得见地脉，你还听得见铁说话。”

他说完，双手一推，将剩下那一大块玄铁直接推到我面前。

“拿去。往后要用，尽管开口。我赵铁柱不是小气人。”

我伸手按在铁块上，沉，凉，底下仍有微弱震颤，像是未醒的龙脊。我把它往身后一拖，包袱皮摊开，裹进去，扎紧。

赵铁柱看着我收拾，忽然问：“你打算拿这钉去压哪儿？”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拿起那根镇魂钉，迎着西斜的日头看了看。钉身无纹，却隐约有血丝般的光在内里游走。

“北岭坡下的荒坟。”我说，“昨夜冒黑烟的那三处，有一处已经撑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