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：铁柱试艺，玄铁赠友(1 / 2)

赵铁柱盯着那片青铜残片看了许久，手指在纹路上来回摩挲。炉火在他脸上跳动，映出一道道深沟似的皱纹。他忽然抬头，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。

“你能看地脉，可会锻器？”

我没答，只把烟斗从左嘴角换到右嘴角，轻轻磕了磕灰。他见我不语，便站起身，走向炉后那堵半塌的土墙。墙角有块松动的石板，他弯腰掀开，从下面拖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实的长条形物件。解开三层布，露出一块乌沉沉的铁料，放在石案上时发出一声闷响，压得桌面木刺都颤了颤。

“玄铁。”他说，“我攒了十年，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手法去炼它。寻常火温不够，三日九火也化不开它的筋骨。你要是真懂地脉、通死气，就该知道这东西不是凡铁——它吃火，也吃人。”

我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手背贴在铁面上试了试温度。冷，但底下藏着一股极细的震颤，像是脉搏，在等一个能唤醒它的人。

“你要我打什么？”

“随你。”他靠在炉边，双臂环胸，“成不成，看天意。”

我点头，卷起袖子，走到炉前。先用铜烟斗拨弄炭堆，把陈灰扒开，露出底下红亮的底火。又从角落取来半袋粗盐，撒进炉膛，盖上一层薄土。火苗顿时矮下去，颜色由红转青，再慢慢泛出一点蓝边。赵铁柱眉毛一跳，没说话，但身子往前倾了三分。

我不用风箱。风大则火躁，火躁则铁裂。全凭手背感知热流，脚尖轻点炉口封泥，控制进气大小。火势缓缓升腾，像春水解冻，不急不躁。

两个时辰后，铁料终于泛出紫晕。我拿火钳夹出，搁在铁砧上。赵铁柱递来他的百斤大锤，我摆手，俯身徒手抓起锤柄——掌心早涂了一层灶心灰混着井底泥的糊状物，隔热如茧。单手抡起，砸下第一锤。

“咚！”

声音不像打铁，倒像敲钟。整座茅棚的瓦片都抖了抖。火星飞溅中，铁块微微凹陷，却未崩裂。第二锤落下，位置与前一击分毫不差。第三锤，依旧如此。三击之后，铁条开始延展，边缘收束成钉形，末端渐尖，通体透出一股沉压之感。

赵铁柱站在旁边，呼吸渐渐变重。他原以为我会借力使力，靠技巧避其沉重。但他没想到，我是真敢用身体去扛这份重量。

第四次回炉，火色已近纯蓝。我取出铁料时，它表面竟浮起一层极淡的黑雾，绕着钉身盘旋，似有低鸣。我将钉尖朝下，插入井水桶中。

“嗤——！”

水面上炸开一圈墨色涟漪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逼了出来，在水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