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：旁门结交，助力初现(1 / 2)

日头晒到肩头的时候，我走到了北岭外的岔道口。脚底板发烫，行李卷压着肩膀磨出一道红印。前头是个三岔沟，两边乱石堆得像坟包，中间一条土路通进山坳，隐约有铁锤砸在铁砧上的声音传出来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
我顺着声音走。越往前，空气里越带股焦铜味，混着柴火烟气，呛人。路尽头搭了个茅棚，没墙，四根木柱撑起半塌的瓦顶，棚下垒着座土炉，火苗子从炉口窜出来，舔着一口黑锅。锅边站个汉子，赤着上身，肌肉一块块绷着，正抡圆了铁锤往一块烧红的铁上砸。火星子四溅，落在他胳膊上也不躲。

我站在棚外五步远的地方没动。他一锤接一锤地打，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，浸进裤腰。直到那块铁打得差不多了，他才停下，把锤子往边上一扔，拿袖子擦了把脸，转过来看我。

“你就是陈九？”他嗓门粗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是我。”我说，“听说这山里有个赵铁柱，祖上守过地脉，特来见见。”

他哼了一声，走到炉边舀了碗水，仰头灌下去，喉结上下滑动。“一个送葬的，跑这儿来问地脉？你懂什么？”

我没答话，只看着他身后那块刚打了一半的铁。铁面上还带着火纹，隐约能看出几道刻痕，像是某种符路走向。我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山势——东侧山脊断口呈弧形凹陷，西侧两峰夹峙如钳，正对着棚子的位置，恰好是气流交汇点。昨夜北岭坡下的黑烟，就从这一线刮过去的。

“你昨晚上，看见三处坟头冒黑烟了吧？”我说。

他手一顿，水碗停在嘴边。

“不止一处。三处同时起，一处在坡顶，两处在沟底。阴气往上顶，地脉不稳了。”我顿了顿，“你赵家既然是镇山氏后人，不该看不出这是地眼松动的征兆。”

他把碗放下，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，眼神从防备慢慢变成疑惑，又变成一丝动摇。他走过来，在我面前站定，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一股铁锈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
“我看过坟。”我说，“荒村老坟地底下，翻出过一块青铜片，上面刻着‘镇山’二字。那地方的地气，跟这儿连着。”

他猛地抬头：“那片铜在哪？”

“在我包袱里。”我拍了拍肩上的行李卷，“你要想看，随时可以。”

他沉默片刻，转身从炉后拖出一张矮凳，往我脚前一放。“坐。”他说，“喝碗水，再说话。”

我坐下。他给我倒了碗凉茶，颜色浑，浮着点灰。我没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