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：旁门结交，助力初现(2 / 2)

端起来喝了半碗。他坐在对面，两手搭在膝盖上，指节粗大，全是老茧。

“我家早没落了。”他说，“爹死得早，爷爷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：守住九处地眼，别让它们断了根。可哪有那么容易？灵气稀薄，地脉沉得越来越深，我们这些守脉人的本事一代不如一代。”他冷笑一声，“现在谁还信这个？官府不管，仙门不认，说我们是野民、是贱匠。”

我说：“可你还在打铁。”

“我不打铁干什么？”他反问，“赵家祖训，以铁为骨，以火为血。只要锤子还能响，我就没倒。”

我点点头。这人鲁，但不蠢。心里有根线，一直没断。

“你信不信阴兵能踩着地脉走？”我忽然问。

他眯眼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有些地方，死人埋下去，魂不散，怨气沉进土里，久了就成了煞。这种煞，能引动地气，也能被人用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不是普通殡葬师。我能借死人气做事。”

他没笑，也没骂我疯。只是盯着我，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吹牛。

“那你来找我，图什么？”他终于开口。

“找帮手。”我说，“你力气大，懂铁，更懂地脉走向。我知道的事，你能落地；你手里有料，我能看得清方向。咱们各取所需。”

他低头，用手指在地上划了几道，像是在画山形。过了会儿，他抬起头：“你要真有那块铜片，我就信你一半。另一半……得看以后的事。”
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东西在我身上，随时能给你。”

他又看了我一阵，忽然咧嘴一笑，牙黄，但实在。“行啊，陈九。你这人说话不绕弯，我喜欢。往后你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，尽管开口。我赵铁柱不是忘恩负义的人。”

我伸手，他也伸手，两只手在空中碰了一下，掌心都是硬茧。

棚外风刮进来，吹得炉火一晃。远处山影压着天边，灰蒙蒙的。我坐着没动，他起身又去添柴，火光映在他背上，像披了层红布。

我从怀里摸出那个粗布包袱，解开一角，取出那片青铜残片，放在膝上。他瞥了一眼，眼神变了。

“这纹路……”他喃喃，“真是我们家的老记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