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：智退正道，假痴不癫(2 / 3)

半个时辰，太阳照到屋檐第三片瓦的时候，你不来，我就收拾东西走人。这地方待够了，换个地界做生意。”

他转身就跑，脚步比来时重了几分。
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村口歪脖子柳那边，才收回目光。右手摸了摸耳垂上的铜钱卦饰，凉的。左手在腰间牛皮带上蹭了蹭，尸油浸透的皮子，滑腻腻的。

半个时辰后，他又来了。这次两手空空。

“钱没凑齐？”我问。

他摇头：“借不到。可……可我师父说了，让我请您务必走一趟。他说……他知道您有本事，不会亏待您。”

我笑了：“你师父？哪个师父？”

“清虚子长老座下，第七代弟子。”他低声道，语气多了几分底气。

我故作惊讶：“玄天宗的人？哎哟，失敬失敬。”说着摆手，“可越是大人物，越讲究规矩。他们家的银子，我可不敢收。万一哪天查起来，说我骗宗门的钱，那我不是吃不了兜着走？”

他急了：“不是骗！是真的事！我娘她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我打断他，装出一副烦了的样子，“既然你师父开口，那我也不好推辞。这样吧，你带路，我先去看看情况。钱的事……回头再说。”

他松了口气，连忙点头：“多谢陈师傅！这边请！”

我们出了村，往北岭坡下走。山路窄，杂草高，他走在前头，步子越来越稳，不像个丧母之人。我落后半步，手指在烟斗杆上轻轻敲着，七步一响，和昨夜一样的节奏。

走到废弃土地庙前，我忽然停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回头问。

“去之前，得净身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家那地方阴气重，不清净容易招惹上身。你闭眼，我给你画道护身符。”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依言闭眼。我绕到他身后，指尖蘸了点藏在袖中的尸油，在庙门上轻敲三下。

啪、啪、啪。

声音不大，但地下那点残香余烬被引着了。雾气从地缝里钻出来，缠上脚踝。

他没察觉。

我退后一步，掐诀默念。阵启。

眼前景象一变。土地庙的破瓦变成了血红屋顶，墙上挂着一排排湿漉漉的人皮，风一吹，哗啦作响。堂屋里坐着个女人，穿着寿衣，头发披散。听见脚步声，她缓缓回头——脸是烂的，嘴角裂到耳根，眼眶里没有眼珠，只有一团黑雾。

“娘……？”他哆嗦着喊。

那尸体突然抬手，指向他：“你请的救星……是吃鬼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