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：正道试探，暗流涌动(1 / 3)

天光已经大亮，村中那点动静早散了。我坐在老槐树下，左手贴着地面，指尖还残留着昨夜阵法退去时的微颤。村长的尸身仍趴在堂屋里，没动，也没人来收。他嘴角那道黑血干得发裂，像一道旧疤横在脸上。我没走，也没叫人，就在这儿守着。

风从墙头刮过，吹起地上一层灰烬。我低头看了眼手心，指腹沾了点土，捻了捻，是昨天烧铺子留下的炭末。烟斗搁在膝上，铜嘴朝前，和昨夜一样摆着。但我没敲它，现在不是安魂的时候。

脚步声是从东边来的，踩在碎石路上，轻得很，但节奏不对。寻常村民走路带风，脚底有泥，这人步子浮，落地慢，像是怕惊了什么。我眼皮没抬，右手慢慢搭上烟斗杆，轻轻一转，让它斜过来对着门口。

门被叩了三下。

“有人吗？”声音是个年轻男人，压着嗓子，装出几分哭腔，“陈师傅在不在？”

我没应，等了两息才起身，掸了掸短打上的灰，走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个穿粗布衣的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脸色苍白，眼圈发青，袖口沾着草屑。他见我开门，立刻扑通跪下：“陈师傅救我！我娘昨夜没了，死得冤啊！夜里鬼影晃动，屋梁响动不止，我娘喊了半宿没人应，等我发现时，人已经凉透了！”

他说着抹了把脸，可眼角干得没有泪痕。我蹲下来，离他近了些，鼻子微动——他身上有股味，不是香烛也不是草药，是淡淡的松烟混着铁锈气，那是修者用符纸封印灵力后残留的气息。

我站起身，绕到他侧后方，拿起靠在门边的铜烟斗，轻轻敲了敲门槛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他的呼吸在我敲第三下的时候顿了半拍，心跳却稳得不像话。正常人说到母亲暴毙，哪怕强忍悲痛，心脉也会乱一阵。他没有。

“你娘什么时候断的气？”我问。

“昨……昨夜子时前后。”他低着头。

我冷笑。昨夜子时，我正坐在院里控阵，方圆十里内若有新魂离体，煞气必动。那一晚地脉静如死水，连只野猫都没咽气，哪来的亡魂索命？

“你说她死得冤，可报官了吗？”我又问。

“没……不敢报。村里人都说，是邪祟作怪，谁沾谁死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神躲闪，“求您去看看吧，我们家在北岭坡下，离这儿十几里路。您要是肯去，我给您三十两银子，再多也行！”

北岭坡下？那地方我走过，三面环山，阴气重，确实容易聚煞。可这一带村落我都熟，从没听说过他这家人。再说，真有邪祟缠身，家属哪会等到天亮才来找驱邪师？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