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：村长暴毙，怨线指敌(1 / 2)

天快亮了，鸡鸣声断在半空。我坐在院中石墩上，左手按地，阵法的脉动还顺着指尖传来。屋里那点动静早停了，连抽气声都没再响过。我睁眼，灰雾里头，村长还趴在地上，脸贴着砖，可嘴角淌出一道黑血，脖子上的筋先鼓起来，又猛地塌下去，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抽干净了。

他不动了。

我站起身，烟斗留在原地。两名帮手倒在一旁，气息全无，像是死得更早些。我绕过门槛，脚底没沾到一点血迹。村长的尸身已经开始发硬，我蹲下，伸手探他鼻息，冷的。指尖滑到他额前，皮肤干涩发青，没有一丝活人的热气。

义父说过，横死之人怨不散，尤其是被人灭口的，死前最后一口气里藏着话。我闭气凝神，食指轻轻点在他眉心。

眼前一黑。

第一段画面：火光冲天，往生铺的招牌在烈焰里扭曲，“往生”两个字烧得只剩半边。村长站在火堆外，手里拎着油壶，脸上汗珠滚落，不是热的，是怕的。

第二段：夜里，他蹲在后山沟子，对面是个蒙面人，声音压得很低。“事成了，别再找我。”“放心，没人知道你经手过。”两人分开时，村长回头望了一眼村子方向，眼神发虚。

第三段清楚得多——一间屋子里，光线昏暗，村长坐在桌边，脸色惨白。门被推开，一个黑袍人走进来，袖口绣着一圈暗纹，看不清门派标记。那人端着一杯水似的东西，走近说：“安心上路。”村长想躲，可身子动不了。黑袍人一手掐住他下巴，另一只手把黑色液体灌进他嘴里。他喉咙滚动，挣扎几下，突然呛咳，一口黑血喷在桌面上。画面到这里就断了。

我收回手，额头一层冷汗。呼吸重新落回肺里，像是呛了一口井底的湿气。

有怨线。

它从村长天灵盖冒出来，细得像蛛丝，泛着乌光，往东北方飘去。我闭眼顺着那线感知，它穿林越岭，跨过两道山脊，尽头隐约浮起一座山门轮廓——飞檐挑角，檐下挂着青铜钟，钟身裂了一道缝。那地方煞气沉而不散，不是凡俗能建的，是修仙门派的地界。

我睁开眼，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碰过尸体，指尖还留着一股尸寒。

“有人比我更怕他说出真相。”我低声说，声音落在院子里，没人应。

我没动那条怨线，也没追过去。这种时候，动得越快，死得越早。我退回院外的老槐树下，重新盘坐，左手再次贴地，探查阵法残留的煞气有没有被人扰动过。地脉安静，灰雾也未散乱，没人来过，也没人窥视。只有风从墙头掠过，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