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：阵困村长，初露锋芒(1 / 2)

夜风穿过村巷，带着烧焦的木头味。我贴着墙根走，右腿那道伤从膝盖拉到脚踝，每动一下都像有把钝刀在肉里磨。我没停，也没去碰它。火气还在鼻尖萦绕，往生铺的灰烬没散干净，顺着风一阵阵扑在脸上。我知道那不是错觉——义父的手札、那些未完工的棺材、还有他临终前塞进我手里的铜钱卦饰，全被烧了。可我不急。

村长家在东头，三进院子，墙比别户高一截。我绕到后巷时，天刚擦黑，屋里还亮着灯。人声从窗缝钻出来，是酒碗磕碰的声音，夹着笑骂。他们还没睡，正喝到兴头上。我蹲在矮墙外，手指抠进墙缝，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砖。掀开，底下压着半片干枯的槐叶——昨夜我来过，在这儿留下记号。风向变了，但地脉的断口还在，我能感觉得到。

我起身，沿着院墙走。四角我都看过：西北角靠井，东南角临灶，西南角埋着老树根，东北角是牲口棚。这些地方阴气容易聚，也容易引。我从腰带内侧抽出一小管尸油，是上次在乱坟岗收魂时顺的，沾了枉死之人的怨气，正好用。指尖蘸油，在井沿画一道符纹，又在灶台底抹一圈，门槛内外各点三点，像安灵时撒纸钱的位次。最后一笔落在牲口棚的柱子上，我咬破指头，按了个血印。

做完这些，我退到院外那棵老槐树下站着。背后那团阴气缓缓涌动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顺着地脉往宅子里渗。我闭眼，听见屋内地砖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有人踩空了步子。灯影晃了晃，旋即恢复。

我睁开眼，抬手轻敲烟斗三次。

灰雾从地缝里冒出来，先是贴着墙根爬，接着缠上台阶，卷过门槛。院子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下去，连风都不动了。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，有人“咦”了一声，紧接着是桌椅拖动的响动。门被拉开一条缝，一个帮工探出头，只看了一眼，就猛地缩回去，喊：“门烫！”

我没动。

片刻后，门又被撞开，这次是两个壮汉冲出来，手里拎着棍棒。他们刚踏出院门，脚下地面突然裂开红纹，像血丝蔓延。一股寒气顺着鞋底往上钻，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，往前扑了一步，却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，闷哼一声，倒退回来。其中一个伸手去抓门框，手掌一碰木头，“滋”地冒起黑烟，他惨叫一声，整条胳膊垂了下来。

屋里炸了锅。

我迈步走进院子，脚步不快，七步一停，烟斗轻点地面，节奏和来时一样。堂屋门大开着，村长坐在主座上，脸色发青，手里攥着个酒杯，指节发白。他旁边还有两个人，一个捂着手臂，另一个已经瘫在地上，嘴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