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：烈火焚铺，毒计再临(1 / 2)

天光未明，雾还压在树梢上。我踩着露水往前走，每一步都慢，右腿的伤扯着筋，一动就抽一阵。背后那团阴气贴得紧，像块湿透的布裹在脊梁上，沉甸甸地跟着我走。我用铜烟斗轻轻敲了三下地面，节奏照旧——七步一敲，不快不慢，和昨夜从古墓出来时一样。它们没乱，也没散，只是偶尔传来一丝低鸣，像是风钻进裂缝。

村子就在前头。

再翻过一道土坡，就能看见村口的老槐树。我停下，喘了口气，左手按住胸口。那本册子还在，贴着心口的位置，纸页被血浸过的地方已经干了，硬邦邦地硌着皮肉。铜钱卦饰冰凉，可今天它不动，连颤都没颤一下。地脉断了，我知道，早断了。这地方活不了人，也养不住魂。

我扶了扶腰带，继续往前。

刚爬上土坡，一股热风扑脸而来。

不对。

不是晨风，是火气。带着焦木和烧油的味道，混着一股尸臭似的腥。我眯眼望去，远处红光映天，火舌卷在半空，把雾都染成了暗红色。那火势不散，反而越烧越旺，浓烟滚滚往上冲，底下是一片低矮屋舍——正是棺材铺所在的位置。

我脚下一沉。

没跑，也没喊，只是站着看了两息。然后一步步走下去，踩进村口的泥道。路两边的土墙开始发烫，空气里全是灰烬，吸一口喉咙就辣。走近了才看清，火是从铺子里多个地方同时烧起来的——门后、后院、灶房，三处起火点，火线往中间收拢。这不是失火，是点的。

我站在门口，没再往前。

门框塌了一半，横梁砸下来，压住了“往生”那块匾。我蹲下，伸手拨开碎木，摸到一块焦黑的木片，上面还留着半个字，是“往”字的下半截。指尖蹭了蹭，漆皮脱落，露出底下刻痕——义父当年亲手刻的，深一刀浅一刀，他左臂有旧伤，使不上力，所以笔划总有点歪。

我把那半块牌匾攥进手里。

火还在烧，噼啪作响。屋里那些棺材，一具具全在里面，有的还没完工，有的已刷好漆。还有义父留下的手札，藏在床板下的铁盒里，现在怕是早化成灰了。我盯着火焰看了很久，一动没动。背后那团阴气忽然躁动了一下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起伏，仿佛要冲出去。

我没让它动。

站起身，我退到墙角阴影里，闭上眼，屏住呼吸，把感知往外放。我能听见远处的声音了——不是耳朵听的，是靠身后那些魂引来的感应。几里外，村子深处，有酒碗碰撞的脆响，有人在笑，声音粗哑，夹杂着拍桌子的动静。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