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：烈火焚铺，毒计再临(2 / 2)

中一个声音我认得。

是村长。

他在喝酒，在屋里，在和人碰杯。笑声一声接一声，没有半分慌张，反倒透着轻松。他说话时语气上扬，尾音拖得长，像是卸了担子。他说：“……这一把火，干净利落。那小子要是活着，也不敢回来；死了，正好绝了后患。”

旁边有人应和，声音模糊，听不清说了什么。

我又听了片刻，听见他放下碗，咂了咂嘴，说：“往后这事就当没发生过。谁再提一句，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
然后是哄笑，是劝酒声，是女人端菜进屋的脚步声。

我睁开眼。

火光映在我脸上，一闪一闪。我没有动怒，也没有出声，只是把烟斗从腰间取下来，用拇指抹了抹斗口。那里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，是我昨夜留下的。我把它擦掉，重新别回腰带上。

手中的半块牌匾已经被我捏出了裂纹。

我低头看了看，松开手，任它落在地上。转身时，我对身后的阴气低声说了一句：“走。”

它们没发出任何声音，只是紧随而上，贴着地皮，像一道拉长的影子。我沿着村边土路往里走，脚步比来时快了些，但依旧稳。每一步落下，烟斗轻敲一次地面，节奏不变，七步一敲，像是安灵时的节拍。

村长家在村东头，三进院子，墙高门宽。我绕到后巷，停在一堵矮墙外。这里能望见他屋里的灯火，窗纸上晃着人影，杯盏交错。我站在黑暗里，看着那扇窗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我抬起右手，指尖在空中虚画了一道符。

不是镇，不是破，也不是引。只是一个“记”字，用血画的念头，留在风里。我不打算现在动手，也不打算惊动他。我只是想让他知道——

我会回来。

我转过身，带着身后的影子，悄然隐入村巷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