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：正道试探，暗流涌动(2 / 3)

该连夜抬轿子来请了。

我摸了摸耳垂上的铜钱卦饰，不动声色地点点头：“行啊，三十两不少了。不过我这人规矩老，上门做事，先看地势，再定价钱。你让我看看你带来的东西——有没有遗物？穿过的鞋？用过的梳子？都拿来我瞧瞧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手往怀里掏，迟疑片刻，掏出一只破旧的布鞋。“这是我娘生前穿的……一直供在桌上。”

我接过鞋，捏了捏鞋底。太干净了，没有脚汗浸染的痕迹，鞋帮也没有磨损褶皱，分明是新做的假货。更别说，这鞋针脚细密，是城里绣坊的手艺，一个山野农妇，哪穿得起这个？

我心里全明白了。

但我没拆穿，反而笑着点头：“好，既然东西带来了，我也不能推辞。这样吧，你先回去，我在铺子里准备些法器，半个时辰后动身。”

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，连忙磕了个头：“多谢陈师傅！我这就回去等您！”说完起身就要走。
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快步离去，背影挺直，步伐稳健，哪像个丧母之人？等他转过村口那棵歪脖子柳，我才收回目光。

回到铺子里，我没去碰那些所谓的“法器”，而是绕到后屋那面旧铜镜前。镜子蒙尘，但我用袖子擦了半边，刚好能照出门外那段路。我假装整理柜台，实则盯着镜面反光。

果然，他在村口停下了。

左右看了看，确认四下无人，他抬起右手，在空中划了个符形。指尖泛起一点青光，随即一抹灰粉从袖中滑落，撒在路边石缝里。那粉末细如霜雪，落地无声，但在晨光下隐约泛着灵纹波动。

玄天宗传讯香。

我认得这东西。前世在殡仪馆值夜班时，曾见过道士做法，事后留下类似的香灰标记，专用来锁定目标方位。这种香燃得慢，气味无色无味，却能引动同门符箓共鸣，只要他们想，随时可以顺着气息找来。

好一招试探。

我转身走到灶台边，抓起一把灶灰混着炭末，蹲下身，沿着门槛内侧画了个半圈。然后伸手将那点香粉轻轻扫进火盆，点火焚尽。火苗跳了两下，冒出一股极淡的腥气，转瞬即逝。

外面那人走了，走得干脆利落，连头都没回。

我坐回槐树下，重新盘膝，左手再次贴地，探向地脉深处。一切如常，煞气未动，阴兵潜伏在暗处，听候调令。我闭眼片刻，感知四周灵气流动——没有追踪者，没有埋伏，只有那条被烧断的讯息线，孤零零地指向东北方。

他们以为派个弟子就能看清我的底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