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：深山古墓，机缘初现(1 / 2)

雾气裹着山风往领口钻，我靠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喘气。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石上。刚才那一阵疯跑不知道甩开了多少追兵，但我不敢停。西岗坑底冒出来的黑雾不会无缘无故出现，那东西认得死人气，也认得活人血。我沾了这两样，再待在平地就是找死。

天光已经透出灰白，可林子里还是昏的。树影压得低，枝叶交错，遮得连星位都看不清。我抹了把脸，手背蹭过颧骨时带起一阵刺痛——不知什么时候划破的，血早就干了。肚子空得发慌，昨夜那碗粗粮饭早烧干净了。我摸了摸腰间铜烟斗，还在。指节扣住斗身，冰凉的铜皮硌着掌心旧疤，这才稳住神。

往前走了约莫半里，脚底突然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湿泥里。手掌撑地时触到一块硬物，扒开腐叶一看，是半截断骨，颜色发黑，像是埋了很久。我蹲下来，指尖顺着地面扫过，泥土松软，却不见兽类爪痕，连虫洞都没有。这地方连耗子都不来。

抬头往前看，雾更浓了。一道矮坡横在前方，藤蔓从坡顶垂落，缠成一片绿帘。隐约能看见后面有块青石凸起，不像是自然生成。我爬上去，拨开藤条，冷风立刻从缝隙里涌出来，带着一股陈年土腥味，混着点铁锈气——和土地庙棺材缝里的气息有点像，但更沉。

石门裂了一道缝，宽不过尺余。我侧身挤进去，背脊蹭着岩壁，砂砾刮得粗布衣直响。门后是一级级向下的台阶，踩上去实心，没有空鼓声。我停下，掏出铜烟斗，轻轻敲了敲右侧石壁。“咚、咚”，声音闷，不像实心山体。底下有空腔。

我想起义父留下的手札里提过一句：“乱葬岗外有遗府，得之可改命。”当时只当是老人生前胡言乱语。他一辈子守着棺材铺，嘴里净是些神神鬼鬼的话。可眼下这地形、这气息，倒真有点对得上。

台阶越往下越窄，空气也越发滞重。呼吸时喉咙发干，鼻腔里全是土腥。我撕下左袖一角，裹住右手，扶着墙慢慢往下挪。指尖划过石面，触到凹痕——是刻纹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细看，墙上凿着一圈圈扭曲的线，像是字，又不像字。有些笔画末端分叉，像手指张开抓挠过石头。

我停下，闭眼缓了口气。眼皮跳得厉害，太阳穴一抽一抽。这种时候最容易出幻觉，前世在殡仪馆值夜班就常有。我用指甲在掌心掐了一下，疼感真实，说明脑子还清醒。那些纹路确实存在，不是眼花。

再往前几步，通道稍稍开阔了些。两侧石壁上的刻痕变得密集，排列也有了规律。我伸手摸了其中一道深槽，指尖顺着沟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