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：深山古墓，机缘初现(2 / 2)

滑动，像是在读盲文。这些纹，像是在记事。开头几行还能辨出轮廓，越往后越乱，最后几道简直像挣扎时抓出来的。

脚下一绊，差点跪倒。低头看，是块凸起的石棱，形状古怪，不像天然形成。我蹲下身，用手拂去浮尘，发现它其实是某种符号的底座，已经被磨平大半。但边缘残留的一角，是个倒三角——和我在西岗坑底用血画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我盯着它看了很久，没动。手腕上的伤又开始渗血，顺着小臂流到肘弯。这地方不该有这种符。那是殡葬行当里最隐秘的手法，外人不可能知道。义父教我的时候说过，这叫“引煞血祭”，不用咒，不烧纸，靠的是死人气与活人血搅动地阴。他说这术不能乱用，用了就得还债。

现在这墓里，怎么会有？

我站起身，靠着墙缓了缓。体力快到头了，小腿发抖，肺里像塞了团湿棉花。可退不出去了。身后那条路我已经走过一遍，回去就是送死。眼前这条道再邪，也得走到底。

继续往前。通道拐了个弯，光线更暗。我只能凭手摸着墙走，指尖一路记录那些符文的走向。有些地方刻得极深，像是用力剜出来的。走到一处转角，墙上突然没了纹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的凹面，像是被人打磨过。我伸手按上去，掌心传来一丝凉意，不是石头该有的温度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轻微的“咔”声，像是石块错位。我猛地缩手，贴墙蹲下。几粒碎石从上方掉落，砸在肩头。等了片刻，再无动静。我重新站起，不敢再碰那片石面。

通道还在往下。空气越来越冷，呼吸时能看见白气。前方似乎有风流动，说明通着别的空间。我放慢脚步，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实。不知道走了多久，终于看见前面有一点微光，像是从更深的地方透上来的。

我停在光晕边缘，没再往前。

光是从一道拱门里漏出来的，门框上也刻满了符文，比外面的更完整。那些线条绕成环状，中间嵌着一个图案——三根骨头交叉，上面压着一块方印。我看懂了。这是“封”。

不是镇，不是锁，是封。

意思是里面的东西，本就不该出来。

我站在门外，没进去。右手还按在墙上，血顺着指缝滴下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光映在血珠上，发暗红。我盯着那扇门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