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活埋绝境，智破困局(2 / 2)

怀里的位置——那里鼓着一角黑瓶轮廓。

“闭嘴！”村长低喝。

“不信？”我冷笑，“再压三天土，等它把地脉啃穿，第一个吞的就是你。你当自己是主持仪式的人？你不过是供品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。”

村长双眼骤缩，突然抓起铁锹，狠狠砸下。整筐土兜头拍进坑里，呛得我猛咳。他亲自上前，一脚踹翻簸箕，双手握锹往坑中猛铲。

土层越来越厚，胸口像压了石碾。我知道，机会只有这一次。

趁着身体被土掩至脖颈，我悄悄扭动手腕，牛皮带摩擦之下，掌心旧伤崩裂。血顺着指缝渗出，滴入脚下湿泥。指尖轻轻一划，在泥土深处勾了个倒三角符印——殡葬行当里最隐秘的手法，唤作“引煞血祭”，不用念咒，不烧纸钱，只靠死人气与活人血搅动地阴。

地下那股流动的煞气原本缓慢穿行，此刻像是撞上了什么卡点，猛地一顿。紧接着，震感从脚底传来。

先是轻微晃动，如同蚯蚓翻土。然后，坑底裂缝中开始冒出黑雾，丝丝缕缕，带着腐肉与铁锈混合的气味。一声尖啸从地底传出，短促凄厉，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哭嚎。

村长正铲土的动作僵住。

黑雾越涌越多，竟在坑底聚成一团旋转的涡流。一名村民惊叫后退，绊倒在土堆上。另一人丢下铁锹，转身就跑。村长还想强撑，可脚下泥土突然塌陷寸许，吓得他踉跄后退，手中铁锹“咔”地折断在石棱上。

我抓住刹那空隙，猛吸一口气，双臂发力挣开半松的绳索，肩膀顶开上方浮土，整个人翻滚而出。运土的箩筐倒在坑边，我顺势撞翻，借着混乱扑向坡下野林。

背后喊声乱作一团，但没人敢追上来。

我跌跌撞撞奔出百步，肺里火烧般疼。回头望去，西岗土坑已被黑雾笼罩，像一口沸腾的锅。村长跪坐在坑沿，满脸泥灰，手里攥着半截断锹，对着逃散的村民嘶吼什么，声音却被风扯碎。

我没停下，继续往远处山影奔去。雾气越来越浓，脚下的路早已消失。小腿被荆棘划破的地方还在流血，手腕伤口也未止，但我能感觉到，那股煞气没有追来。

它留在了坑底，等着下一个挖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