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：暗夜窥秘，危机四伏(1 / 2)

天光刚破，雾气还压在屋檐底下，我没去土地庙。

昨夜在歪脖子树洞里想了一宿，村长那句“不能泄露”像根刺扎在脑门上。他白天急着让我验尸，夜里又怕真相露馅，前后不对路。怨线断在他家墙外，不是巧合。我要是现在去查棺材动没动，顶多看出个表皮痕迹，可要是盯着他本人，或许能等出更大的破绽。

我绕后山小道，贴着草坡摸回村长家北墙外。菜园子的篱笆还是昨夜那副模样，枯藤夹在竹条间，风吹得轻轻晃。我蹲进柴草堆后面，把牛皮带缠紧掌心，左手摸到腰间的铜烟斗，轻轻往地上敲了两下。

土层有震感。

不是脚步声，是屋里有人走动，步子慢，但频率稳。他在准备出门。

我屏住呼吸，眼睛盯住北窗纸。过了半炷香工夫，门轴吱呀一响，村长披着旧灰袄出来了。他没走前门，也没喊人，左右张望一眼，低着头往村后去了。

机会来了。

我从草堆后起身，猫腰贴墙，绕过鸡笼和粪堆，保持五十步距离跟上去。他走得不快，却不停顿，穿过一片荒田，绕过塌了半边的牛棚，最后钻进村后那处废弃仓库。

那地方早没人用。屋顶塌了角，门板斜挂着，墙上裂口能伸进一只胳膊。我绕到后墙，寻了道窄缝，趴在地上往里看。

仓库里点着一盏油灯，火苗小得几乎照不到梁上。村长站在中间，背对着门。他对面立着一个人，穿黑袍，头也蒙着，只露出一双手——指甲泛黄，指节粗大，像是常年握刀的人。两人没说话，黑袍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，递过去。

瓶子不大，通体漆黑，看不出材质。可就在村长伸手接的瞬间，我手腕一凉。

煞气涌上来了。

不是寻常死人气，也不是怨线那种细丝般的阴寒。这股气像烧红的铁浸进冷水，滋啦作响，直冲脑门。我太阳穴突突跳，牙根发酸，差点闷哼出声。这东西里装的绝不是普通药水，沾过血，炼过魂，至少三条命往上。

村长接过瓶子，立刻塞进怀里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这次够用多久？”

黑袍人没答话，只抬起手，在空中划了个符号。我不认得那是哪门子咒印，但看他动作僵硬，像具提线木偶，连转身都是一格一格地挪。

我想再近点看瓶底有没有铭文，左脚往前挪了半步。

脚下枯叶堆里卡着一根断枝。

咔。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时候，就像半夜敲钟。

我立刻缩身往后滚，背靠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