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怨魂迷踪，暗藏玄机(1 / 3)

天光收尽，山影压进窗缝时，我醒了。硬板床的木刺扎得后背发麻，但这点疼让我更清醒。腹里那碗糙米饭已经化开，四肢不再发软。我坐起来，手指搭在左耳垂铜钱卦饰上，冰凉依旧。脸上那道疤也还热着，像根引信埋在皮肉里。

怨线还在。

它缠在右手腕内侧，细得几乎看不见，可那股寒意一直没断，指向东南方——村长家的方向。昨夜我没动，是因为身子没养好，话不能说破。现在不一样了。饭吃了，力气回来了，该去看看那根线到底通到哪儿。

我解开腰间牛皮带，尸油浸透的皮子沉手，我把两端缠在双手掌心，防滑，也防冷汗。这带子原是义父留下的，说是能隔阴气，真假我不知道，但握着它，心里踏实些。铜烟斗别回腰侧，没带伞，也没拿灯。夜里走山路，亮东西最招人眼。

推门出去，风又起了。

檐下麻布幡子晃了一下，我没回头。沿着墙根贴着山壁走，脚踩碎叶的声音都放得极轻。村东老槐树底下三具尸首的事还没散，路上不见人影，只有远处几声狗叫，断断续续。我每听见一声，就停下蹲伏，等那动静彻底没了再走。

怨线越来越清楚。

起初像风吹丝线，飘忽不定，走到半山腰时，它开始往下坠，像是被什么拽住了。我顺着感觉走，绕过一片野棘林，眼前就是村长家后墙。土坯砌的，不高，顶上盖着青灰瓦，墙角堆着柴草和烂筐。院门朝南，我绕到北面，那儿有个菜园子，篱笆稀疏，夹着几根枯藤。

我伏在篱笆外草丛里，指尖贴地，想再探一次怨线。

可这一碰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

那股寒意，断了。

不是弱了，也不是偏移，是像刀割一样齐刷刷断在十步之内。我皱眉，又试了一次，闭气凝神，食指在地上划了半圈。没有回应。连一丝阴气都没渗出来。

不对劲。

怨线若因死亡而生，除非尸体移动、怨念消散，或被人用手段强行截断，否则不会无故中断。可这村子没人懂这些，村长更不像会压怨气的人。唯一的解释是——有人做了什么。

我正要退，屋内突然传出声音。

压得很低，但听得清。

“不能让这事泄露。”是村长的声音，“得找个替罪羊。”

我脊背一紧，立刻贴住土墙，连呼吸都收住了。

屋里静了片刻，接着有脚步挪动，像是另一个人在来回走。村长没再说话，但语气比白天沉重得多。我盯着他家北窗，糊着旧纸，透不出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