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村头血案，怨魂初现(1 / 3)

天光刚透，窗纸由黑转灰。我睁眼，硬板床的木刺扎进肩胛骨，疼得人清醒。昨夜指尖触到棺材那一下，脑里炸开的画面还在眼前晃：火光、僧袍、残匾上的“归元”。我坐起身，手摸左耳垂铜钱卦饰，冰凉依旧。脸上那道疤也还隐隐发烫，像是提醒我——这不是梦。

腰间牛皮带浸过尸油，沉甸甸贴着胯骨。我束紧它，顺手将铜烟斗别在腰侧。这东西原是义父留下的，我不抽烟，但敲棺材时用得上。外头风停了，檐下麻布幡子垂着不动，像死蛇贴在门框上。

刚推开门，村长就撞了进来。

他满头是汗，裤脚沾着泥点子，胸口一起一伏，说话喷着热气：“陈九！出事了！村口老槐树底下……翻出三具尸首，浑身发黑，嘴冒白沫，没人敢近前！都说……是邪祟闹的！”

我没吭声，只看着他。

他眼神乱飘，手指抠着门框边缘，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衣襟右角有一小片暗渍，不像雨水，也不像泥土。

“抬哪儿了？”我问。

“土地庙。”他说，“用草席盖着，等你去看一眼。”

我点点头，迈步出门。晨雾还没散尽，山路湿滑，村长走得急，几次差点摔跤。我落在后头半步，盯着他背影。他肩膀绷得太紧，走路时右腿微瘸，像是昨夜没睡好，又像是……挨过打。

土地庙矮小破旧，供桌塌了一角，香炉倒扣在地。三副薄棺并排停在堂中，没钉死，盖子虚掩。村民围在外头，只敢探头看，没人敢进。

我走近第一具棺材，伸手掀开盖板。

一股阴寒扑面而来，带着腐味和铁锈气。死者是个中年汉子，脸胀成紫黑色，眼珠凸出，嘴角裂开，流出的涎水已经发绿。我蹲下身，指尖轻碰棺沿——黑雾从缝隙里渗出来，缠上我的手指，冷得像井底淤泥。

闭气，凝神。

食指点在棺盖中央。

脑子猛地一震。

画面冲进来。

第一段：深夜，汉子拎着酒壶从村东走来，路过老槐树。树影晃了一下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张望。

第二段：黑影扑出，速度快得不像人。一把短刃扎进他肩窝，他闷哼一声，酒壶落地。袭击者穿粗布短打，身形不高，动作利落，像常打架的。

第三段：汉子倒地抽搐，视线模糊。最后看到的是对方腰间——一块铜牌，刻着个“山”字，旧得发绿。

画面断了。

紧接着，一丝冰线顺着我指尖钻进手腕，贴着骨头往上爬。怨线。我认得这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