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夜行百里，血火初开洞天路(2 / 6)

—淬毒的箭沾了水，毒性会减。”

陈九接过水囊，灌了一大口。酒很烈，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驱散了部分寒意。

他看着林昭脱掉外袍，露出精悍的上身——三个月搬血境修炼，原本文弱的书生体格已经彻底改变。肌肉并不夸张，但线条流畅得像猎豹，皮肤下隐约有赤色纹路浮动，那是气血搬运到极致的征兆。

“你练的到底是什么功夫？”陈九忍不住问。

“保命的功夫。”林昭答非所问。他活动了一下肩颈，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，“记住，上岸后先杀放哨的。南岸十七人，篝火旁九个在睡觉，四个在喝酒，两个在撒尿，还有两个在船边巡逻。巡逻的交给我，你解决篝火旁那十三个——用弩，不要近身。”

“十三个？我只有十支箭！”

“所以你要箭箭毙命。”林昭看了他一眼，“做不到的话，我们现在就掉头回河间府。”

陈九咬了咬牙，没再说话。他把短弩检查了三遍，箭袋绑在大腿外侧，又抽出绣春刀，在袖口上反复擦拭——不是因为脏，是因为手在抖。

他杀过人。锦衣卫的差事，手上没几条人命说不过去。但那都是在城里，在诏狱，在对方被绑着、跪着的时候。

像这样夜袭三十七个瓦剌骑兵？

他想都没想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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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三刻，月到中天。

林昭率先下水。冰冷的河水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，他闷哼一声，周身气血轰然运转。三条金纹从脊椎处浮现，顺着背肌蔓延到双臂，皮下的赤芒在黑暗中微弱地亮起，像是烧红的炭被水浸湿前最后一瞬的光。

【系统提示：搬血境三层巅峰状态激活。气血消耗速率提升300%，力量、速度、耐力临时增幅150%，持续时间：一刻钟。警告：超负荷运转将导致经脉受损】

足够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整个人潜入水中。水流很急，但搬血境带来的力量让他像鱼一样逆流而上，速度不快，但稳得可怕。

陈九跟在后面，憋着气，感觉肺快要炸开。他拼命划水，却看见前方的林昭连划水的动作都没有——只是身体微微摆动，就像有水推着他往前。

三十丈的距离，林昭用了不到五十息。

对岸芦苇丛的边缘，他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，抹了把脸。篝火在三十步外，两个瓦剌哨兵正靠在船边打盹，马刀横在膝上。

林昭没动。

他在等。

五息后，陈九从下游三丈处冒头，脸色发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