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沈府夜话(3 / 3)

—这京城里，不止老夫一个人能看出来。陛下身边有曹公公，内卫府有陆昭，几位皇子身后也都有高人。你这伤，瞒得了一时，瞒不了一世。”

“晚辈明白。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沈铁山在一处石凳前停下，示意陈知白坐下，“今夜找你来，不只是为了说这个。老夫想听听，你对如今的大衍，有什么看法。”

话题转得突然，却更显郑重。

陈知白在石凳上坐下，略一沉吟：“国公爷想问哪方面？”

“方方面面。”沈铁山也在对面坐下，月光照亮他沧桑的脸，“边关、朝政、民生、军制……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就当是……闲谈。”

闲谈？陈知白心中了然。这绝不是闲谈。

他整理了一下思绪，缓缓开口：“那就从边关说起吧。晚辈在北境待过五年，见过真正的边关——不是朝堂奏折里那些捷报和请饷，而是冬天冻掉手指的士卒，是春天青黄不接时啃树皮的百姓，是将军们克扣军饷、虚报战功，是文官们纸上谈兵、不懂装懂。”

他说得很平静，却字字如刀。

沈铁山神色未变，只点了点头：“接着说。”

“朝政……”陈知白顿了顿，“国公爷比晚辈更清楚。文武对立，党争不断，门阀垄断，寒门难进。陛下想用文官制衡武将，却让军队战力日渐衰退。武将们想夺回话语权，却又各自为政、互相倾轧。如此下去，不用北境来攻，大衍自己就会从内部垮掉。”

这话说得极重，几乎是诛心之论。

但沈铁山没有动怒，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痛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