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更高效的破，更科学的立(1 / 3)

“那依你看，该如何破局？”沈铁山问道。

陈知白沉默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破不了。”

“破不了？”

“至少晚辈破不了。”陈知白坦诚道，“这局不是一人两人能破的。需要改变的东西太多——军制、税制、科举、土地……每一样都触动着无数人的利益。谁想改，谁就是众矢之的。”

他望向夜空中的明月，声音很轻：“晚辈曾听过一句话：改革者需要明白，改变的本质是权力的重组，而权力的重组……必然伴随流血。”

沈铁山浑身一震。

“所以晚辈不奢望改变整个大衍。”陈知白收回目光，看向沈铁山，“晚辈能做的，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，让一些人活得稍微好一点。比如边关的士卒能吃饱穿暖，比如寒门子弟能有一条上升的通道，比如流离失所的百姓能有一口饭吃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更高效的破，更科学的立，减少一些无谓的代价——这是晚辈能做到的极限。至于彻底改变这个世道……晚辈自问，没有那个能力，也没有那个资格。”

这番话说得诚恳而清醒，甚至清醒得有些残酷。

沈铁山久久不语。月光洒在他脸上，照出他眼中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欣赏，有遗憾，有深思，也有某种……共鸣。

“你比老夫想象中更清醒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老夫年轻时，也曾想过改变这个世道。觉得只要手握兵权，就能荡平一切不平。可后来才发现……难，太难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背着手望向夜空：“就像你说的，一动就是利益，一改就是流血。沈家能屹立至今，不是因为我们多强大，而是因为我们懂得……平衡。”

“平衡？”陈知白也站起身。

“嗯。”沈铁山点头，“在文官和武将之间平衡，在皇权和门阀之间平衡，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平衡。老夫知道大衍有很多问题，知道边关很苦，知道百姓很难。但老夫首先得保证沈家不倒，才能去考虑其他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向陈知白：“你可能会觉得老夫自私。但这就是现实——在这个世道里，没有根基的理想，不过是空中楼阁。”

陈知白静静听着。他能理解沈铁山——这位老将不仅是理想主义者，更是现实的政治家。他要考虑的不只是国家大义，还有沈家上下几百口人的生死存亡。

“晚辈明白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所以晚辈从未想过要国公爷做什么。只是……既然国公爷问了，晚辈就说些实话。”

“实话好。”沈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