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沈府夜话(1 / 3)

夜色初降时，镇国公府派来的马车停在了陈家门口。

来的是沈铁山身边的老管家，须发皆白，态度恭敬：“陈公子，国公爷请您过府一叙。”

陈知白没有多问，换了身干净的青布长衫便上了马车。

陈家人站在门口目送马车远去，神色复杂——短短几日，这个家的天已经彻底变了。

马车驶过京城的街道。秋夜的京城灯火阑珊，酒楼茶肆里隐约传来丝竹声和谈笑声，与陈家小院的冷清恍如两个世界。

陈知白掀开帘子一角，看见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，笑声清脆，心里忽然想起围场外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。

月色如水，洒在镇国公府后院的演武场上。

沈铁山正负手站在场边，望着场中那排兵器架出神。

老国公今夜未着戎装，只一身简朴的深灰常服，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银泽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转过头，脸上露出难得的温和笑意。

“来了。”他招招手，“陪老夫走走。”

两人沿着演武场边缘的青石小径缓步而行。

秋夜的凉风拂过，带来远处丹桂的淡香。

国公府很大，但这一路走来，除了偶尔巡夜的家将，竟无一个仆役——显然是老国公特意清了场。

“听说你这几日闭门谢客。”沈铁山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做得对。京城这潭水，越搅越浑。”

“晚辈只是不想添乱。”陈知白落后半步，答得谨慎。

“添乱？”沈铁山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他，眼中闪着锐利的光，“你可知现在朝堂上下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？有人想拉拢，有人想打压，有人想看看你到底值多少筹码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向前走：“围场那三箭，熊瞎子沟那一战，御前那一番话……陈知白，你藏不住了。”

这话说得直接，甚至有些严厉。但陈知白听出了话里的另一层意思——不是责怪，而是陈述事实。

“晚辈从未想过要藏。”他缓缓道，“只是有些事，不到时候，不宜多说。”

“比如你的伤？”沈铁山忽然问。

陈知白脚步微顿。

月光下，老国公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，每一道皱纹都刻着岁月的风霜。这位征战半生的老将，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。

“你的伤，不是寻常的伤。”沈铁山继续往前走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的月色，“寻常七品武者，哪怕重伤未愈，气息也不会像你这般……内敛得近乎虚无。老夫年轻时也曾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