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蒙古暗探，蛛丝马迹(3 / 3)

黄蓉闻声即起，二人借檐角阴影滑落，足不沾尘，掠过青石街面，直奔东巷。

面摊还在原处。青石地面被夜露沁得发暗，白日三人站过的位置，油渍混着面粉渣，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
黄蓉脚步一顿，撕下左袖一角，蘸了袖中暗藏的半盏冷茶水，在青石面上画了一道浅痕——弯弧朝北，状如马蹄印，末端虚拖，似刚踏过。

林陌没问，只扫了一眼，便抬脚跨过。

两人穿巷而行，拐进东巷，停在客栈后墙下。

林陌双手攀住砖缝，指腹蹭过粗粝墙面，足尖点地一蹬，人已翻上二楼窗台。

黄蓉随后而至，左手在窗框一按，右腿横扫，人已旋入室内。

窗扇合拢，油纸破洞外月光依旧，照得桌上茶壶轮廓清晰，壶嘴朝内，与白日朝外截然相反。

林陌落地无声，站定在北窗下，右手搭在窗棂，指腹缓缓摩挲玄铁算盘边缘。

黄蓉立于门内侧，左手按在腰间软剑柄上，目光扫过桌面茶壶，停顿半息，又移开。

窗外，梆子声又起，慢了半拍。

林陌拇指停在算盘第三颗珠子上，没拨，也没松。

黄蓉左手食指在剑柄缠绳上绕了半圈，又松开。

屋内无灯，月光斜切进来，在地面铺出一道窄窄的银灰。

林陌右脚脚跟微微抬起，又落下，靴底沾着的青苔湿气还没干。

黄蓉左手垂落，指尖悬在袍角三寸处，没碰，也没收。

风从破油纸洞里钻进来，吹得窗纸嗡嗡轻震。

林陌扇骨还插在腰间，没动。

黄蓉耳后那点叶脉印痕早没了，可指腹蹭过皮肤时，仍留着一点干涩的微痒。

林陌拇指松开算盘珠，缓缓摩挲扇尾木纹。

黄蓉右手三指捏住壶柄，壶嘴微斜，最后一滴茶水将坠未坠。

她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把窗外所有杂音都压了下去：“林兄。”

林陌抬眼。

她没笑，没试探，只直直看着他，说：“我陪林兄进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