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黄蓉异色，身世将明(1 / 4)

黄蓉说“我陪林兄进城”之后，屋里静得能听见窗纸外风掠过屋檐的轻响。茶壶还歪在桌上，壶嘴朝斜，最后一滴茶水悬着，没落下去。

林陌没动扇子，也没碰算盘。他只把右手从窗棂上收回，指尖在桌沿一敲，两下，不快不慢。

黄蓉站着，没换回男装，也没去点灯。她袖角还沾着夜露，左手指尖微微发僵，大概是伏瓦太久，忘了松。

“贤妹似乎对郭大侠很关心？”

林陌这话出口，像往静水里扔了颗小石子。不大，但波纹一圈圈往外推。

黄蓉身子一僵，随即笑了笑：“郭大侠镇守襄阳，为国为民，谁不敬佩？”

她说得顺，可眼神飘了一下，落在茶壶上。那滴茶水还在晃，就是不掉。

林陌没接话，就看着她。

不是盯，也不是逼，就是平平静静地看着，像看一个说错账本的老账房，等着他自己发现漏算了三文钱。

过了两息，黄蓉叹了口气，肩头一松，像是终于卸下什么重物。

“林兄早知道了？”

“初见时便有所猜测，后来种种，只是确认。”

“哦？”她抬眼，“哪种种？”

“你走路太轻，不像庄户人家养大的；说话带南音尾调，又藏着北地咬字习惯——分明是岛上长大的，却在外走了一圈。再者，你用筷子夹菜，指法暗合‘落英神剑掌’的起手式，吃饭都练功，除了桃花岛，还有哪家这么卷？”

黄蓉愣住，随即笑出声：“吃饭练功也算卷？那全天下的厨子都该进少林寺当武僧了。”

“还有。”林陌指了指自己耳朵，“昨夜听蒙语，你虽不动声色，但左手食指在剑柄缠绳上绕了三圈半——我数过的。紧张时的小动作，改不掉。”

黄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摇头：“我竟不知自己有这毛病。”

“人都有。”林陌坐到桌边，随手把折扇放在算盘旁，“就像我一撒谎，右眼皮就跳。昨夜跳了七次，一次比一次狠。”

“那你昨夜说了七句假话？”

“不，只有两句。剩下五次是怕你说漏嘴，替你紧张。”

黄蓉一怔，随即眼底微动，像风吹过湖心，涟漪浅浅一层。

她慢慢走到床边，坐下，没再强撑那副“黄贤弟”的架势。肩膀塌下来，腰也松了，整个人忽然显得小了一圈。

“是，我是黄蓉。”她声音低了些，“郭伯伯是我爹的徒弟，也算我师兄。我爹……管得严，我不敢留信，就偷偷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