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蒙古暗探，蛛丝马迹(2 / 3)

淡了，虫鸣远了，连自己心跳都沉下去。屋内说话声却一层层浮上来，像水底听雷，嗡嗡震着鼓膜。

一个声音说：“……郭靖……调防……三日后……”

语速慢，咬字生硬，每个字都像从石臼里磕出来的。

另一个声音接：“……南门……守军……减半……”

第三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……火药……藏在……粮车……”

林陌眉心一跳，没动。

黄蓉左手搭在他右肩胛骨上，指尖轻叩三下——笃、笃、笃。

第一下，是“郭靖”；第二下，“调防”；第三下，“三日”。

林陌颔首，右手食指在瓦片上划了个“三”，指甲刮过粗陶釉面，发出极细的“嚓”声，随即用拇指抹平，不留痕。

屋里又传来一句蒙语词，短促，带喉音，像马嚼草料时喉咙里滚出的闷响。

林陌没听懂，但系统自动标注：【关键词识别成功——“粮车”“火药”“南门”。信任度加成+10%】

黄蓉指尖又叩两下，这次是两短一长——代表“火药”“南门”。

林陌拇指在瓦沿一抵，借反震之力把声音再拉长半息，终于听清那句蒙语后面接的是：“……等他们卸车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烛火忽然晃了一下。

不是风吹的。是屋里有人起身，影子在窗纸上拖长，肩膀宽，脖颈短，站姿松垮却不塌。

林陌右手缓缓挪到腰间，拇指卡进玄铁算盘最下排珠槽。

黄蓉没动，只把左手从他肩上收回，五指并拢，掌心朝外，悬在半空——桃花岛“止声诀”，示意暂停一切动作。

屋内脚步声停了。烛火稳住。

林陌屏息，耳廓又是一颤。

那人开口，声音更低：“……明日……面摊……再看……”

黄蓉指尖一缩，指甲在袖口刮出极轻一声“嘶”。

林陌没回头，只把右手食指竖起，抵在唇边。

黄蓉颔首，左脚脚尖点地，身体微倾，重心已移到后腿。

林陌左手撑地，右腿屈膝，膝盖压住瓦片接缝处，整个人绷成一张弓。

两人同时发力，足尖离瓦，如墨滴入水，无声滑向屋脊另一端。

落地时，黄蓉脚尖点在墙头枯藤上，藤蔓没晃，只叶片微微一垂。

林陌落在她身侧，抬手，用算盘边缘在屋檐角轻叩三下。

嗒、嗒、嗒。

声似更鼓余韵，短促，匀称，不急不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