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虚构门派，往事如烟(1 / 4)

茶寮搭在官道北侧，三根歪斜的竹柱撑起半截褪色蓝布棚，底下摆着四张粗竹凳、两张豁口陶桌。林陌刚在靠边那张凳子上坐稳，右袖就滑下半寸——不是没注意，是故意没拉回去。

黄蓉坐在斜对面，青瓷碗搁在桌沿，碗底磕着陶面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她盯着他小臂内侧那几道浅疤看。不深，也不长，像被钝器压过又没破皮，只在皮下留下几条淡褐色的印子，有的弯，有的直，横竖错落，倒像是谁拿炭条随手画了几笔。

“这些伤痕是？”她问。

林陌低头瞅了眼，顺手把袖子往上捋了捋，露出整段小臂。皮肤偏白，筋络清晰，疤就浮在肉里，不凸不凹，只比旁处颜色略重些。

“小时候练功留下的。”他端起自己那碗粗茶，吹了吹浮叶，“师父训得严，每天天不亮就让我脱了上衣站桩，他拎根枣木棍，从头到脚敲一遍。”

黄蓉挑眉：“敲？”

“对。”林陌点头，“先敲肩，再敲背，后敲腿，最后敲手肘和膝盖。他说骨头要响，筋要跳，血要烫，才算活过来了。”

“那药浴呢？”

“有。”林陌放下碗，拇指在玄铁算盘最上排珠子摩挲三下，冰凉划痕硌着指腹，“敲完立刻泡缸里，黄芪、当归、地骨皮、赤芍、川芎，还加三钱陈年铁锈——师父说，铁锈养金气，金气入骨，骨头才扛得住打。”

黄蓉没笑，只把青瓷碗捧起来，热气扑上眉梢：“你挨了多少年？”

“七年。”林陌答得干脆，“七岁入门，十四岁铜光初现，疤就不再添新了。”

黄蓉点点头，目光没挪开：“所以后来你练铁布衫，再没受过伤？”

“没。”林陌抬手，用扇骨轻轻一叩算盘边缘，嗒一声，“现在打我，得先震裂自己手腕。”

黄蓉终于笑了下，不是讥诮，也不是试探，就是单纯觉得这话实在：“你师父这法子……听着不像练武，倒像打铁。”

“他也这么说过。”林陌扇子合拢，在掌心敲了敲，“说横练功夫不是硬，是韧；不是厚，是匀；不是不怕打，是打得越狠，回得越准。”

黄蓉把碗放回桌上，指尖在粗陶碗沿绕了一圈：“尊师这门派，可有名号？”

林陌一顿，扇子停在半空。

他早料到这一问，也早想好答案——不能太假，不能太真，得荒诞得让人信，又得落地得让人不疑。

“师父说，练的是挨打功夫，不配立派。”他摊手，“只称‘挨打门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