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众人惊叹，铁布扬名(1 / 3)

青石官道边的粟米堆还没收拾干净，几粒金黄谷粒沾在林陌靛青劲装下摆上，被晚风一吹，轻轻打了个滚。

火堆刚点起来，柴是李镖师从骡车底下抽出来的干松枝，噼啪响得脆。商队众人围坐一圈，伤员靠在车辕上，包扎好的手还搭在膝盖上没放下去。

黄蓉蹲在一名妇人身边，白布绕过她手腕第三圈时，听见背后有人开口：“林少侠横练功夫当真了得！那鬼头刀刘三是这一带有名的悍匪，曾一刀劈断过碗口粗的栓马桩，竟伤不得少侠分毫！”

说话的是李镖师，抱拳躬身，胳膊上绷着旧疤，说话时喉结上下一动，像吞了颗枣核。

林陌坐在火堆旁一块青石上，左手搭膝，右手垂着，指尖离玄铁算盘链子还有半寸。他没抬头，只把折扇从袖中抽出，又塞回去，动作慢，不急。

“侥幸而已。”他说。

声音不高，火苗跳了一下，映得他眼底也亮了一瞬。

旁边老账房正用炭条在账本上画杠，闻言笔尖一顿，抬头看了林陌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写，嘴里却没停：“可不是侥幸。我亲眼见那刀砍下去，人没晃，刀弹三尺高，刃口崩了个米粒大的缺口——这哪是人皮，是铁砧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穿灰布短褐的老商贩咳了两声，端起粗陶碗喝口茶，放下时碗底磕在石上，“当”一声轻响：“少侠这身硬功，倒让老朽想起二十年前一位‘铁罗汉’前辈……”

林陌耳朵动了动。

他没转头，也没接话，只把腰间玄铁算盘解下来，搁在火堆边那块青石上。算盘黝黑，齿密而沉，火光一照，边角泛出冷青色，像淬过三次火的熟铁。

老账房眼角一跳，手里的炭条停在半空。

老商贩话头顿住，盯着那算盘看了两息，才慢慢点头：“对，就是它——当年铁罗汉随身带的算盘，也是这般沉、这般密、这般不响不晃。”

林陌这才抬眼，朝老商贩笑了笑：“老人家说的可是少林还俗的那位？”

老商贩一拍大腿：“正是！当年他在嵩山脚下开铁匠铺，打铁不打兵刃，专打算盘、秤砣、门环——说是横练功夫练到根上，得先认得‘重’字怎么写。”

林陌点点头，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，指腹那层薄硬皮在火光下泛着微光：“家师常言，当年与铁罗汉前辈在嵩山脚下对饮三坛，论及横练之要，不在刚，而在‘韧’字——刀劈不断，火烤不裂，水浸不腐，方为真铁。”

说完，他抬手，用拇指关节轻轻叩了叩算盘边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