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敬佩暗生，赠书之念(2 / 4)

林陌没绕弯：“还有智慧。”

她静了两息。

然后垂眸，又端起自己那盏茶，这次没喝，只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——眉眼清晰，鬓角齐整，可倒影底下，有层极淡的水波纹，一晃就碎。

她忽然想起爹爹书房暗格里那只紫檀匣子。

匣子没锁，但匣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：“非至亲不可启，非至信不可阅。”

她没碰过匣子。一次都没有。

可此刻，“爹爹珍藏”四个字，毫无征兆地浮上来，像一枚梅核卡在喉头，不疼，但硌得人清醒。

念头一闪而过——

若抄一份给他呢？

不是全本，只是总纲。薄薄几张纸，字字如刀，句句淬火。他这般见识，若有上乘内功心法参照，定能突破瓶颈。

这念头刚冒头，她指尖就无意识蜷了一下。

不是犹豫，是本能压住了它。

她没抬头，只把茶盏轻轻放回青砖地面，盏底与砖面相触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闷响。

林陌没催，也没问。

他只是把折扇翻了个面，露出扇骨背面一道浅浅刻痕——是前日路过铁匠铺，随手用铜钱刮出来的，歪歪扭扭，像条没长好的蚯蚓。

黄蓉目光扫过那刻痕，又落回自己袖口那点干桂花碎上。

她忽然说：“你这扇子，刻得比你炒菜还糙。”

林陌低头看了看扇骨：“我师父说，糙点好。太滑的扇子，容易脱手。”

“你师父还说什么了？”

“他说，”林陌抬眼，“人不能光靠一张嘴活着，但有时候，嘴比手快。”

黄蓉哼了一声，却没反驳。

她起身走到窗边，推开半扇窗。外面是青溪镇主街，几个孩子追着一只褪毛鸡跑过，鸡扑棱着翅膀撞进豆腐摊，惹得老板娘叉腰骂了一句。声音清亮，带着烟火气。

林陌没跟过去，只坐着，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，节奏不快，像在数什么。

黄蓉望着街上那群孩子，忽然问：“你信命么？”

“不信。”林陌答得干脆，“我信账本。”

“账本？”
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银钱进出，伤疤深浅，忽悠值涨跌……哪样不是一笔笔记着？命要是能算，早该归入《九章算术》第七卷了。”

黄蓉转过身来，倚着窗框，阳光斜切进来，在她肩头镀了层淡金。

“那你信我么？”

林陌没立刻答。

他伸手，把膝头折扇竖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