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敬佩暗生，赠书之念(1 / 4)

粗陶茶壶嘴儿朝下，最后一滴茶水悬在壶口，晃了三晃，才“嗒”一声落进青砖缝里。

黄蓉端着空壶回来，裙角还沾着后厨门帘上掉下的半片干竹叶。她没往饭厅走，拐进了东厢最里间——那间店家说“窗亮、炕暖、能晒到整个下午太阳”的屋子。林陌正坐在竹榻上，膝头横着那把合拢的折扇，左手边小几上摆着一只粗陶茶盏，杯壁温润，水汽未散。

她把空壶搁在窗边小案上，顺手从袖口摸出块素白棉布，擦了擦壶底水痕。动作不急，也不慢，像在等一个该来的开头。

林陌没动，只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
这一眼没笑，也没敲扇子。

黄蓉吹开茶盏浮叶，低头啜了一口，茶汤微烫，舌尖泛起一点涩后回甘。她放下盏，指尖在盏沿缺口处轻轻一摩，那缺口是旧的，边缘圆润，磨得发亮。

“林兄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平直，没带调子，“你这十日与我同行，不断展示见识才华，却又始终修为低微……究竟是何用意？”

林陌把折扇往膝头按了按，发出极轻的“咔”一声。

他没接话，先伸手端起自己那盏茶，凑近唇边吹了三口气——不是为降温，是习惯性地把浮沫聚拢，再一口喝尽。茶汤入喉，他喉结滚了一下，才放下盏。

“不瞒贤妹，”他声音比平时低半分，却更清楚，“我确实有所求。”

黄蓉没眨眼，只把空盏放回小几，盏底磕在木面上，发出“笃”的轻响。

“我需在江湖中寻找机缘，提升实力。”林陌接着说，“与贤妹同行，一是投缘，二也是想借贤妹之力，见识更广阔的江湖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袖口——靛青布面边缘有一道极淡的洗痕，是连日赶路、反复浆洗所致；袖口内侧还沾着一点干桂花碎，细如尘，正是方才厨房灶台角落粗陶罐里的颜色。

“我没提别的。”他补了一句，“这话半真半假，但‘投缘’二字，是真的。”

黄蓉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
窗外风过檐角，酒旗翻了半面，影子在她脚边晃了一下。

她忽然笑了：“林兄倒是坦白。”

林陌没笑，只点点头。

“不过……”她身子略往前倾，手肘撑在膝上，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，“你就不怕我其实武功低微，帮不上忙？”

林陌摇头：“贤妹聪明绝顶，武功定然不弱。”

他指了指自己脑袋：“而且，我需要的不只是武力。”

黄蓉眉梢微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