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夜宿荒庙，共论英雄(3 / 3)

也走过这么远。”

他说完，火堆刚好暗了一下。

黄蓉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她的影子被火光投在残墙上，拉得很长，像一株静默的树。

风又吹进来，带着草木清气。庙外的月光照在碎瓦上，泛着青白的光。

林陌活动了下手腕，起身走到门边，靠坐在门槛上。夜风扑面，凉得很，但他没动。

“你不睡？”黄蓉问。

“我守前半夜。”他说，“你先歇着。我这人睡觉打呼，吵得庙神都搬了家，还是我清醒着比较安全。”

黄蓉看了他背影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披风裹紧了些，往火堆旁挪了挪，蜷起腿，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
庙里安静下来。只有火苗燃烧的细微声响，和风吹过断梁的呜咽。

林陌望着外面的山影，心想这庙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来了。香火早断了，神像倒了半边，泥胎裂开，露出里面的稻草。他以前在公司加班时，常盯着写字楼外的路灯发呆，现在想想，和坐在这破庙里也没太大区别——都是一个人，对着黑，等天亮。

只是现在，身边多了个不赶他走的人。

他悄悄松了口气。

忽悠系统没响，铁布衫也没升级，火堆快灭了，但他觉得今晚过得还不赖。

至少没被老鼠讲《金刚经》。

他正想着，黄蓉忽然轻声说：“我爹……其实也会烤红薯。”

林陌回头，看见她盯着火堆，嘴角有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
“他说火要小，皮要焦，吃的时候还得吹两下，不然烫嘴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他还说，江湖再大，也得先吃饱。”

林陌笑了：“这话有道理。下次我要见到他，一定请教红薯秘方。”

黄蓉没回应，但肩膀放松了些。

林陌转回头，继续望夜。

月亮升到了中天，照得山路如铺了一层霜。远处林间有夜鸟扑翅，掠过树梢，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玄铁算盘，确认还在。

然后重新靠回门框，闭了会儿眼。

风很冷，但火还没熄。

他知道，这一夜，能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