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夜宿荒庙，共论英雄(2 / 3)

字。学问通天，琴棋书画医卜星象无一不通，桃花岛上的规矩他自己定，别人骂他邪，他也不理。但他有他的道理——女儿走丢三个月，他能把东海翻一遍，这种人不算坏。”

说到这儿，他瞥了黄蓉一眼：“他不是不懂情，是太懂了，所以不肯将就。”

黄蓉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披风边缘，没应声，也没反驳。

林陌继续道：“南帝段智兴，慈悲为怀，四大恶人都敢收，临安城瘟疫那年，他散尽家财熬药汤，自己跪在城门口发药。这种人，是真佛心。”

“西毒欧阳锋嘛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武功是高，蛤蟆功一出，十个打一个都近不了身。可他心术不正，为了《九阴真经》能杀亲兄弟，能装疯卖傻三十年，这种人，厉害归厉害，算不得英雄。”

火堆“咔”地响了一声，崩出一点火星。

“至于中神通王重阳，”林陌声音低了些，“当年金兵压境，他带着全真七子守终南山，七天七夜不下马，最后硬是把敌军先锋逼退三十里。后来创全真教，也不是为了争名夺利，是为了留个清净地儿，让人别总想着打打杀杀。这种人，才算得上大侠。”

他说完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热气在冷夜里凝成白雾。

黄蓉许久未语。火光映在她眼里，像是有东西慢慢化开了。

“你对我爹……评价挺高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林陌挠了挠后颈，“他脾气怪，行事乖张，可他有底线。不像有些人，嘴上仁义道德，背地里连孩子都骗。”

黄蓉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叹气。

她抬头看他：“那你呢？林兄想成为怎样的人？”

林陌一愣。

这个问题比刚才五个加起来都难答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节粗，掌心有茧，是撞石墩撞出来的，不是练剑磨的。

“我不想做英雄。”他缓缓道，“也不想当大侠。那种人活不长，死得还特别冤，动不动就得跳崖、自焚、为国捐躯。我不图那个。”

黄蓉看着他，眼神认真。

林陌笑了笑：“我就想在这江湖里活下去，把该练的功练成，把该扛的招扛住。别的不说，至少以后被人追杀，能多撑一会儿，不至于三招就被拍死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些：“我还想知道……武道的尽头是什么风景。是不是真有人能飞升？是不是练到最后，真的不怕刀砍火烧？如果有一天，我站到山顶，回头看这一路，会不会觉得——嘿，原来我